司清翌心念一动,魂殇对外界的视野即刻被切断,也完全听不见外头的动静。他眼前所能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空荡荡的识海,所能听见的只有自己说话发出的声音。
魂殇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气鼓鼓,咬牙切齿地抱怨着司清翌的反复无常,反正司清翌现在的精力估计都在别人身上,根本就没空管他。他可以放心作死,随心所欲说上几句司清翌的坏话。
要说多生气倒也没多气,毕竟司清翌这样做也不是第一次了,他都习惯了。之前司清翌洗澡和换衣服的时候他就会两眼一黑,什么看不见。司清翌和他说这是隐私,他不懂都是男人看看身体怎么了。再说了,他连男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一颗快要修出身体的珠子。
这些就算了,为什么有时候司清翌和君浔璟相处的时候他也会被勒令不准观看,直接被打入‘小黑屋’,这两人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是不能让他知晓的?他想得挝耳揉腮。
难不成是一起换衣服,一起洗澡?
魂殇越发觉得他这个想法是对的,瞧他发现了什么,司清翌的惊天大秘密!司清翌都这般年纪了,放在凡界那是好几个孩子的爹,居然还像个三岁小孩一般需要人陪着洗澡。怕不是觉得丢脸,才瞒着他的。
这边司清翌毫不知情魂殇是怎么想他的,就算知情,他也懒得解释,顶多收拾一番魂殇,让魂殇不要胡思乱想。但是魂殇刚刚的建议虽然不怎样,倒是给了他新思路,就是不知道虞向晚是否靠得住。
司清翌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虞向晚,毕竟是有求于人,他刻意夹着声音,语气温柔道:“虞向晚,问你个事呗。”
虞向晚被司清翌那双带有企图的眼睛盯的心里直发毛,同时她还要遭受君浔璟眼神的迫害。司清翌到底是抽的哪门子疯,为什么要用这种会令人误会的语气和她说话,能不能注意场合,没看到边上的君浔璟表情都不对了。
还有身为仙尊的君浔璟,在众人面前那叫一个超尘脱俗,高不可攀,居然会有乱吃醋的时候,爱情果真会使人变得面目全非。
要不是迫于君浔璟的权威,她早就捧腹大笑,狠狠嘲笑一番。
虞向晚搓了搓手臂,没好气道:“有话快说。”
“燕家的护道者你打得过吗?”
虞向晚奇怪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他得罪过你?”
司清翌摇头道:“没有。”他牵住君浔璟的衣袖,将人往虞向晚的位置带了一步,四处张望后确认身边无人,放低声量把燕无悔身上存在魔气的事一一告知他们。
虞向晚和君浔璟虽出生的晚,未曾轻身经历过深渊魔族,但有幸听族中长辈提起过。光是看那些长辈提起深渊魔族时那不寒而栗的反应,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便能知晓他们的恐怖。
深渊魔族形态各异,皮肤却都呈暗黑色,双眼深邃犹如黑暗深渊,充满对鲜血与毁灭的炽热渴望。
并且这是一群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家伙,他们一旦发起攻击,就会如同汹涌潮水般铺天盖地,所到之处皆化为废墟,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当时深渊魔族的存在犹如阴霾笼罩在所有种族心头,若不联手,整个世界将会陷入无休止的黑暗中。于是各个种族只好摒弃前嫌,共同商讨对抗深渊魔族,直到时光碟灵一族的存在,他们才得以有口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