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桑禾又想:按照年纪来说,白溯正是御极的少年时代。
心更软,桑禾笑意更深——原来御极少年时候,也会这般爽朗轻笑。
云惋慢慢撑地而起,她心虚往门口望去,仍旧劝着白溯:“恩人,我没有同你说笑。她们若撞见我与你共处一室,定不会放过你。”
白溯:“你对我真是轻蔑。”
“还有,我说过,你该唤我的名字。”
然当白溯话出,石室门外接时传来了响动声,其动静颇大,更是带了凌乱与惊慌失措的步调。
云惋全身经脉一紧,正身更要推开白溯:“恩……白溯。我不想亲眼见你死在神庙堂,你快走。”
白溯依旧拉住她不放。
云惋小小年纪,威严已成,她见状不免急愠上头,厉声道:“快走!”
白溯叫她吼得直发愣,小少女气势凌厉,哪有当日在魔洞中的赧然柔软。终是松手,然下一秒,他攀握更紧,力度强硬而不伤人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那正好一起走。”
“你……”
两人的身影刹那于这内暗石室消失,就在他们消失同时,石封之门上启,以守约与论真为首的一大帮男女混合的信徒们,对着空无一人的石室发怔。
守约在众人沉默中出声:“大祭司呢?”
大祭司去了哪里?
……
闪身移位,云惋被白溯再次带回了魔洞。
云惋三入魔洞,但这只算第二次亲见内洞之景。
第一次见景昏暗,冥浑身泛夜光遍布洞中每一处,因其观质肉腻,且有吞纳生人之势,被灵火灼烧更有恶臭浮游,云惋对魔洞的印象极深刻。深刻的坏。
但……
云惋呼吸着熟果甜香,满目叫晶闪的钻光耀烁双眼。
桑禾在心中大呼:妈呀,这哪来的大块钻石啊!还不止一块!
整个山洞都铺满了钻石,若将它们全部带回现代换钱,白溯应当可以富可敌国,买个国王当当了。
感受到云惋的怔愕,白溯主动解释道:“这些,都是冥。”
“你那时的灵力不纯,该是混杂了你师父的灵力,自是淬炼不出冥。”
云惋才道:“它们成这样是你做的?”
“放心,里面的东西我都清理干净了,它们的多年修为皆被我吸光了。”
白溯勾唇,兀自抬步,大步流星往洞中央的方平大钻石走去。
云惋一早就注意到那方平钻石,上面铺了几张白虎皮,黑纹白皮,钻光时不时烁动,耀着整个内洞闪闪发光,没有财大气粗的庸俗,反是矜贵高雅。
白溯霸气坐在钻石床其上,正中对着云惋笑。
云惋瞳眸轻动,一时羞怯。她立即低下头,双眼盯住腿下白履不敢呼吸。
彼时云惋又身感有些晕,不知道是叫饿晕的,还是叫钻光闪晕的,还是叫白溯那肆笑给迷晕的……
“云惋。”
白溯突然正经呼唤着她的名字,云惋晃神了一下,缓缓抬头。
“过来。”
他并未多余动作,甚至不曾身动,然眼神明晃晃着勾手之意,邪而不妖。
桑禾忍不住了,将戒契通明:“不是,你年轻时候这般狂放?”
御极那边立即回应:【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桑禾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极对,便决定继续往下看。
桑禾:“好吧。”
戒契掐灭同时,白溯再次说话:“还愣着做什么?”
他终于动作,微抬小臂,慵懒着朝低远处的云惋缓招着手:“快过来。”
白溯的眸、唇、手、指,乃至他整个人,顿化不自知的蛊惑气息,叫云惋被勾着,身直发烫,偏自镇得更不敢轻易动弹与看他。
最后还是白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擅自用灵风,将她悬空着卷抱上来。
臀沾软地,云惋落床,当即往边角落挪位,慌慌张张的模样哪有半分大祭司该有的沉稳镇定。
白溯不动声色,他双肘豪迈撑着膝盖,偏首盯着她,神情是邪得发正的疑惑。
再反观云惋,脸通红,深埋着头,她双手拘谨搭抓着自己膝盖,锁骨衣襟处时不时反弹着热烫的呼气。
桑禾听着云惋嘭嘭直跳的心脏,或因热呼气反复扑面,也跟着脸发烫,她于意识界中双手抱头,对云惋嗷嗷叫道:云惋!你脸红个大泡泡!矜持!
御极忍俊不禁:【……】
桑禾与云惋同时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白溯,彼时什么饥什么饿都忘了。
桑禾心道:不怪云惋,确实天香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