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言是被外面的说话声给吵醒的。
好吵啊?谁这么一大早地就说个没完,努力睁开眼睛之后。
只是稍微动了动,脖颈处便痛得厉害。
她看着眼前的卧房,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此处是哪。
她得救了。
裴承蔺的动作很快,刚端药回来便看见了沈青言醒了。
碗中的汤药掀起了阵阵涟漪,却始终没有洒出来。
“醒了。”他说话的语气却一切如故。
沈青言道:“萧非。”
裴承蔺:“别说话了,先喝药吧。”
沈青言这时也不抱怨苦了,她每说一句话便能牵扯到伤口。
好在萧非十分地善解人意,特意将果脯蜜饯切成了小块,方便她吃。
签押房内
缙云道:“大人,萧非来了。”
崔微与面前的公案之上,公务堆得像小山一般高。
他的目光快速从这些公务之上扫过:“裴晏怎么样了?”
裴承蔺刚喂完药便赶了过来:“人已经醒了。”
崔微与的目光突然一顿。
“人醒了就好,你让何虎照顾他。”
“金府之内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处理。”
裴承蔺带着个衙役快步去了金府之内。
衙役解释着缘由:
“表小姐司婉,应就在您入迷宫救裴晏那晚失踪的。”
“当时大夫人被抓走,府中乱成了一团。”
“昨日那表小姐身旁的丫鬟才说了此事。”
“还有婆子说,表小姐是怕人议论离家出走了。”
房中的金跃依旧未醒,崔微特意派了人照顾他和媚姨娘。
司婉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会一个人离家出走吗?
裴承蔺看着此处。
衙役找了半天依旧是一无所获:
“萧捕快,怕真如那婆子所说,那表小姐见府中又生变故。”
“自己走了吧。”
裴承蔺看着金跃,目光却落在他紧握的手上。
“你再去问问府中的下人,看看有没有见过小姐。”
衙役走后。
裴承蔺打开了金跃的手。
只见他紧紧地攥着一小块黑布。
展开一看,赫然是半块血莲样式花纹的布。
头中嗡嗡作响,布上的血莲在裴承蔺眼中变幻出各种形状。
又是血莲印,看来司婉怕是被他们给带走了。
察觉到脚步声,裴承蔺赶忙将布握在手中。
那衙役还未说话,裴承蔺却快步往县衙而去。
监牢中看守的衙役,看着萧非的气势都不敢拦他。
大夫人会不会知道此事?
他一路走过,满是囚犯的监牢。
终于到了,映入眼帘的是墙上的三个字:“我认罪。”
再就是已经倒在地上的大夫人。
衙门沈青言的房间
沈青言一口口地喝着萧非喂的药,听到此眉头皱了起来:
“大夫人就这般死了。”
“仵作怎么说的?”
裴承蔺:“生了疾病,暴毙而亡。”
沈青言脸上的疑问更重:“怎么会这么巧?”
药递到了嘴边,她赶忙喝了口药,又吃了个果脯。
“大人信了吗?”
药又喂到沈青言的嘴边。
裴承蔺道:
“不知道。”
“但秋姨娘已经得知,金跃极有可能是她之子。”
“眼下已被放出了监牢,回了金家。”
“蒋舟湘姨娘也已经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那金家大老爷也查到了下落,他早就死了。”
沈青言忙问:“是大夫人做的吗?”
裴承蔺:
“十之八九吧,调换孩子之事八成就是大老爷做的。”
“大夫人下此毒手也算事出有因。”
“只可惜人死,终究是死无对证。”
沈青言点了点头:“大人还在忙案子吗?”
裴承蔺语气添了些失落:“你想大人了?”
沈青言:“什么啊?我离开家这么久了,家里人会担心的。我想回家了。”
一晃几日过去
签押房内
缙云进来后看见崔微与正闭着眼睛
不知不觉轻了手脚,这几日处理金府之事,大人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崔微与却突然说道:“裴晏回家了?“
缙云:
“已安排萧非将人送回去了。”
“又特意交代了大人的嘱咐,可与家人多团聚些日子再回衙门。”
崔微与点了点头。
缙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大人可是还在想那件事?”
“大夫人虽然死了,但线索不可能就此断了。“
“大人还需放宽心。”
崔微与道:“我知道了。”
“缙云,这几日你也累了。”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