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睡不着?”佐里昂问,“还是不高兴了?”
“没有。”林隽不想说话,可不说,佐里昂总是要问的。
佐里昂伸手摸摸林隽的肚子,今晚吃的也不多,“饿了?”
“不饿。”林隽嫌他烦,却也耐着性子,“你快睡吧。明天不是要早起吗?”
佐里昂没如他的愿,小臂撑着床半起垂眸看着林隽,没看两秒就低头亲他。
林隽被捏着下颌,转过脸接受,“你、你半夜别、别搞事……”
佐里昂轻笑,在唇齿交缠间挤出话语,“搞事就要在半夜。”
嘴说着话,手也不安分,在那早就垂涎已久的身体上游走。林隽后颈一阵发紧,着急忙慌地去抓。
气氛一步步攀升,热烘烘的熏蒸着暧昧。佐里昂情难自己地压住林隽。
“你起来!”林隽睁着一双略带惊惶的乌黑眼睛。
动作一顿,那种眼神略略刺痛了佐里昂。这么久了,还没养熟悉。他有点挫败。没由来的,有些气恼,他没有退开,反而越加侵略。
衣衫凌乱,四肢纠缠。林隽抵抗间,双腿乱蹬,惊得小犬站起来,对着佐里昂龇牙咧嘴,张嘴就要咬。
仓皇间,林隽想起之前小犬被佐里昂扇飞晕厥的一幕,立马出声喝止,“出去!”
小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了一跳,僵在那,没能咬出去,悲剧没有发生。
“快出去!”
就那么一个分神,佐里昂扒掉了林隽的睡裤,卡在大腿半截,露出底下黑色的四角裤。
林隽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傻狗,你给我出去!”
小犬一哆嗦,后退缩了起来,犹豫地看着他两秒,飞快地跳下床从狗门钻了出去。
傻狗走了,林隽心神一松,又被钻了空子。
睡衣的扣子早就绷开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和精瘦的腰。佐里昂低头在上面猛嘬,留下一串串殷红。林隽抓着他的头发,想把脑袋拎起来,可是发现那根本就是个水泥脑壳,沉得不行。
眼看防线失守,就要被突破了。林隽大喊,“佐里昂——”
停了。
画面定格住了。
林隽喘着粗气,身体微微发抖。
佐里昂起身,跨坐在林隽身上,垂眸看着眼角泛红,满眼惊惶的林隽。
太狼狈了。
不是林隽,是他太狼狈。他成为帝王数百年,要什么没有,偏偏看上这么个不愿意给的雄虫。明明白日他们还是那么和谐融洽,“为什么这么抗拒?”
雄虫嘴唇抖了抖,“我们说好的。他回来了,我再给你。”
哦,那个该死的约定。佐里昂微微蹙眉,“我对你不好吗?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我还不够配合你吗!”林隽也生气起来,“你要亲就亲,要摸就摸!”
对上那双又生气又委屈的眼睛,佐里昂颓败地捂着额头翻身下来坐在床边。他把事情搞砸了。
许久,佐里昂拉起被子盖住林隽,“睡吧。”
他再也没有说别的,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危险源头一离开,林隽就绷不住了,眼泪哗哗往下淌。哭着哭着不过瘾,开始嚎。嚎了两声,手在门口看着佐里昂离开的小犬撅着个大腚回来了,坐在床头舔他。没舔两下,冒出个鼻涕泡。
好巧不巧,“啵”一下舔破了。
林隽一怔,也不哭了。狼狈地爬起来去擤鼻涕。
小犬急吼吼地用爪子扒拉他。
呜呜呜,狗子没白养。林隽抱着小犬又嚎起来,一点也顾不上光溜溜的自己。
后来,林隽哭累睡着了。第二天顶着一对核桃眼醒过来。
亚当就那样俯着一张干巴巴的丑脸看着他,吓了他一跳。以为自己一觉醒来,穿进了恐怖电影里。
“阁下,还好吗?”
林隽能怎么说呢,说好,那不是睁眼说瞎话,说不好,搞得好像在对着下属告上司的状,那不是自找不痛快。他闷着头不吭声,假装自己还要睡个回笼觉,拉起被子就往头上盖。
被被子罩住,林隽稍稍安定了些。
隔着被子,他听见亚当说:“阁下,您能否试着接受陛下。”
林隽蜷起身子,佯装自己是只煮熟的大虾。
“陛下他……”
亚当一点也不嫌累,当起了说客。一点也不给自己的主子留点面子,把佐里昂幼年时期那段难堪的过往说了出来。
林隽在被子下呆呆睁着眼,觉得这个世界真魔幻。为什么每个家伙都喜欢在他这里述说有多不容易。那他容易吗?他容易吗!
不想听!都是王八念经!
“不要说了!”林隽掀开被子坐起身,因为前一晚毫无修整,睡衣还是坏的,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肉,亚当一惊,慌张垂下头。
“他的不容易又不是我造成的!”
“阁下……”亚当根本不敢抬头,生怕一片白花花撞进自己的视线。
“我被玩来玩去,送来送去,我说什么了吗!”林隽气得头顶冒烟,“你们都不容易!就我他吗的最容易了!就该躺在这里给你们玩,想怎么玩怎么玩,是不是!我有家不能回,天天躺在雌虫床上,像个旋转小火锅!谁点谁吃!我他妈的最容易了!”
亚当傻眼了。虽然侍从私底下看不上林隽,偶尔也闹腾调皮,但林隽是阿美塞林宫公认的好脾气。从来不会仗着帝王的宠爱苛责侍从。
“你们都他妈的不容易!”林隽越说越委屈,又扯着嗓子嚎,哭得鼻涕眼泪直流,“操你大爷的!少pua我!你也给我滚蛋!”
“阁下……”
“滚——”
“阁下!”
“傻狗!咬他!”
“汪——”小犬张着两个血盆大口就扑了上去。
亚当心想坏了。好心办坏事,陛下知道林隽气坏了,他可就惨了。他还想做点补救,却不想一股看不见的力道狠狠推着他往后退,是根本无法抵抗的力道,眼看着小犬的嘴近在咫尺了。他可不是陛下那样的强者,丝毫不敢用自己的老胳膊腿去赌双头犬的咬合力,当即顺着那股力道飞快地退了出去。
站在门外惊魂未定的亚当喘着粗气,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精神力……虫神在上!那是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