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祢摇摇头,心里怎么想的,其实对别人说不太清楚。
此时,背后有人叫了一声:“苏祢姐!”
苏祢回头看,第一眼没反应过来。
“小酒,好久不见。”她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我来等灵听哥。”时隔几个月再见,少年面上也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她点了点头。
“苏祢姐,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们玩,我姐前两天还说,上次都没好好招待你,让灵听哥有空就再带你来店里坐坐。”小酒语气委屈。
“帮我跟幸子姐问个好,回头我跟灵听再一起过来。”苏祢有些抱歉地答应下。
小酒一听,立马开心道:“说定了哦!你一定要来啊!”
说完好像还是不放心,又盯着苏祢反复确认了两次才作罢。
等人走了以后止榕问道:“他说的什么店啊?”
“他姐姐是一个酒吧的老板,和仰清他们认识。”
一听是酒吧,止榕立马来了兴致:“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体验过纸醉金迷的感觉,速速安排!”
“我也是头一次,而且人家那是清吧,跟纸醉金迷不沾边的。”小同学解释道。
“我不管我不管,你带我去。”止榕撒娇状。
最终苏祢实在禁不住她在耳边念叨:“我问问灵听什么时候有空。”
“他最近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能有空才怪,我们自己去嘛……”她拒绝把希望寄托在这位身上。
确实,接下来的两天里,看着过道旁空空如也的座位,再加上止榕的软磨硬泡,苏祢答应这个周五放学和她去幸子的店里看一看。
车依旧只能停在弄堂外。
这周围多是些咖啡馆和清吧,夜色降临,正是烛火摇曳时,伴随着慵懒的英伦小调,一切都慢了下来。
她们向着快乐园找去。
“小可人儿你来啦!”幸子正在门口清理着桌面,看到苏祢她们热情地招呼着。
“你们先进去坐,我马上就来啊。”
“姐你先忙店里的事,我们不着急。”二人进店找了地方坐下。
陆止榕环顾一周,怎么和她想象中的酒吧不太一样啊。她往沙发上一靠,朝对面眨了下眼。
苏祢脸上一副“看吧我早和你说过”的样子。
不过两三分钟,幸子就坐到了旁边:“小可人儿,这是你朋友?”
“嗯,她是止榕。”
“你好啊,止榕,大家都叫我幸子。”
“幸子姐好!”
从对方朝自己走来的短短几秒,止榕承认自己已经彻底折服,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女人身上的万千风情。
步步生花,媚而不俗。
再看看自己身上半开着的肥大校服,着实有些自惭形秽。
“店里最近的新品,无酒精的桃枝奶泡,想不想试一试?”
“好的,那就麻烦啦。”苏祢自动略过陆止榕跃跃欲试的小眼神。
倒是幸子看见,笑着开口:“营业时间我们不向未成年人提供酒水哦。”
止榕认命地向沙发里靠去。
“等下次店里不开张我给你们调一杯特制款。”她俏皮地挤挤眼。
说着半起身,向柜台的方向:“小江,两杯桃枝!”
苏祢看看四周:“怎么不见小酒啊?”
“前两天看到他了吧,头上那蓬草,让他剃了死活不愿意,正跟我闹着别扭呢。”
“我一下子还没认出他来。”苏祢笑。
“这孩子现在正是叛逆期,我就怕他把路走偏了。”幸子看向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不会的,小酒不坏。”她认真说着。
幸子看着眼前的女孩笑得灿烂:“女孩子家就懂事体贴得多,他比你们小两岁,说起稳重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苏祢指了指自己:“我?稳重吗?”
“你和你哥一模一样,没有这个年纪小孩子的心性。苏弋还更老成些。”
苏祢觉得稳重算不上,应该是话不多给人的错觉吧。
“您好,两杯桃枝奶泡。”一个声音打断了对话。
苏祢抬头,是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皮肤白皙,眼睛最有灵气,长长的睫毛自然眨动着,让人无法轻易移开眼去。
上次来店里的时候好像没见过她,可是有些眼熟。
“姐,有需要再叫我哈。”说完她就转身离开,去忙别的事了。
苏祢在脑子里一点点搜索着这个背影。
“哇,幸子姐,怎么你们店里全是大美女啊。”陆止榕端起杯子说道。
“那可不,来的客人也是大美人呢。”她故意依次打量二人后开口。
止榕向苏祢递去一个调戏的眼神:“听见没,努努力。”
“这位是新来的吗?上次怎么没见到。”苏祢开口。
“小江才来了两个多月,说起来,她和灵听是认识的,你们没有见过吗?”
苏祢先是点头,而后摇头。再看向那个背影,一瞬间便了然,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幸子和止榕在谈论些什么,她听得恍惚。
视线总是不由得她控制地跟随着那个身影,有好几次,对方似乎察觉异样,她才堪堪收回目光。
却在回过神的一瞬间,再次失了神。
她们三人坐得离窗边虽有些远,但苏祢也能将外面的迎来送往看得真切。
快乐园对面,是一家咖啡店,生意不算太好,此时只有寥落几人。
靠窗的那个人,三魂七魄还有几分在身上,她不知。
人何时来,为何来了却在对面,她不知。
唯一知道的是,他和她第一次如此心意相通,默契地,眼里只容得下一人。
她的眼里是他。
他的眼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