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弋等人提前就收到了邀约,这个周末来家里和江秭枫一起庆祝她的十七岁生日。
夜晚,整座房子灯火通明,随处可见的星星挂灯,照得屋里比白天还要亮堂。客厅飘满了彩色气球,甚至墙上还拉了一个自己画的生日横幅。
她刚到家,看见此景正欲开口,被灵听抢了先。
“生日快乐,小疯子。”
江秭枫看着他,好像也恍惚。
那个名为过去的漩涡生生教人踏不出一步。
那就——祝你生日快乐。
或许是光太明亮,赶跑了心里那个躲在黑暗里的鬼。
她慢慢走上前去,像是拥住了遥不可及的整个世界。
“你一定知道的,我想说什么。”她的额头抵在少年胸前。
灵听愣了几秒,而后安慰着,轻缓地,一下下拍打着她的背。
仰清一行人喧笑着进门时,才将这份静默捏了个粉碎。
鞠仰清前一秒还和苏弋开开心心说着话,下一秒笑容已经凝固在脸上。
心里暗自恨道:怎么什么事都先让我给碰见了。
他立马止住脚步,也顺势挡住了后面的人。
“愣着干嘛!”止榕在后面推了他一下。
灵听正了正神色,双手插兜,看向玄关。
两道目光交汇,他停顿了一下,很快转移到前面仰清身上:“都进来吧。”
仰清来到灵听面前,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幸子和小酒晚点到。”
“那就先等一会儿,人到齐了就开饭。”
“饭?你自己做的?”苏弋觉得从灵听嘴里听到开饭两个字有点不可思议。
“孙阿姨白天来准备的。”灵听说得理所应当,他在旁边帮了小忙。
“那我们就放心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看不起谁呢。”他不服。
“那啥,三个。”陆止榕在一旁,缓缓举起了小爪。
此时,全场的焦点来到了苏祢身上。
“如果我说,他做的东西也还行,你们信嘛。”她弱弱道。
“你怎么知道?尝过?”仰清问。
她点点头。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你真进过厨房啊!?”他不敢相信。
灵听挑眉,朝他做了个得意的表情。
“你喂我们苏祢吃了什么鬼东西,没事吧宝?”仰清晃晃她的肩膀。
苏祢将他的手按下:“没事没事。”
江秭枫看着她,笑着调侃:“搞得我好奇心上来了,他到底做的什么?”
“嗯……一碗面吧。”
幸子姐弟二人说着就来。
“我可是把店里最贵的两瓶红酒拿来了啊,先说好,今天谁买单?”幸子指了指手里的袋子。
“有没有员工折扣啊?”仰清打开瞅了一眼,确实是一袋子的人民币。
“那就打个九折吧。”
仰清自然而然送到了灵听面前:“谁都不跟你抢啊。”
“洗手,吃饭。”灵听接过,放到了桌子上。
幸子来到江秭枫身边,搭上她的肩:“开玩笑啦,送给小江当礼物的。”
江秭枫笑着拉过她的手:“您破费啦。”
“谢谢大家今天能来,你们对灵听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我从小没什么亲人,希望以后也能和大家成为很好的朋友。”今天的寿星举杯说道,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秭枫,祝你生日快乐。”苏祢先碰杯。
“灵听的朋友就是大家的朋友!”止榕爽朗开口。
酒入肝肠,余味醇厚,苏祢贪了两杯,以往是不上脸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席未过半,两颊绯红。
止榕戳了戳她的梨涡,小声道:“我家粉色的小娃娃,真可爱。”
苏祢摇头,假装耳聋,又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
旁边的人瞥了一眼,将杯子朝她手边推了推,“渴了喝果汁。”
她没说话,隔了好久才端起来喝了点。
灵听这才扭过头去。
余光将一旁尽收眼底,江秭枫继续和小酒说着话。
“吃得差不多了吧!来玩点有意思的啊!”止榕大声吆喝。
苏弋看向她:“玩什么?”
“生日怎么能少得了真心话大冒险啊。”她按捺不住兴奋。
“来!”一般来说谁提的谁吃瘪,仰清就想看这一幕。
在座的人按位置由一到八编了号,并且每人想一个真心话和一个大冒险。每次由止榕随机抽到的两个人先玩游戏,输的人抽一张真心话,如果继续决定选大冒险,同时也必须将真心话写在纸条上,但只有赢的那一个人知道。
第一轮,3和8,苏祢和小酒。
“姐,你说,玩啥。”对方决定将选择权给她。小酒挺起腰杆。
“你教我玩一个。”
“那简单点,没骰子我们就抽牌嘛,抽三张,只比大小。”
“行”。
小酒:“5,9,Q”
苏祢:“2,7,8”
“我先看看真心话。”她对于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纯靠运气的事情不抱什么期望。
她随手摸了一个纸条:“巧克力味的屎,还是屎味的巧克力,必须选一个吃选哪个?”
小酒笑出声:“巧了么不是,我写的。”
选择题不难,苏祢果断选择了后者。
“只要我不吸气,它就还是巧克力。”
第二轮。5和6,苏弋和鞠仰清。
“好久没玩了,走一个?”仰清活动活动手腕。
“一二三,十!”
“一二三,十五!”
苏弋胜。
上一次亲吻异性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动动脑筋很好回答。
陆止蓉在一旁拉着周围的人大声起哄:“大冒险!大冒险!大冒险!”
他冲着止榕扬起下巴:“你求我我就选大冒险。”
这算什么,她没有一刻犹豫,脱口而出:“求你!”
“你是有多恨我?”仰清抚额,“行吧,给大家助助兴,冒个险!”
“随机抽一人,背着对方在两分钟内绕整个房子跑一圈,超时要满足被选之人的一个要求。”
“我抽了啊。”
幸子凑过去看了一眼数字,差点笑晕:“4号,止榕。”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鞠仰清就是有点头铁的功夫在身上。
此时的止榕,脸上可以用猖狂二字来形容。
“蹲下。”
“自己上来。”他背对着人,不动。
陆止榕哼了一声,冲刺了两三米,一个跳跃蹦上了他的后背。
这一下子的猛冲差点让两个人一起栽倒,仰清连忙扶住桌子,一只腿已经跪在了地上。
“要死啊你!”他费力地起身,嘴里骂骂咧咧。
“快点!计时开始了。”恶魔低语。
仰清也顾不得再抱怨,背着止榕就往楼上跑去。
她可没打算轻易就放过这人,一路又是扭耳朵,又是扯头发,有仇的报仇,无仇的图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