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驴,叫两声来听听。”
“给爷闭嘴!”仰清怒骂。终于连滚带爬结束。
最后,苏弋表示懒得看他的真心话。
这有什么好想的:小学,他妈。
第三轮,2和7,灵听和幸子。
还是十五二十,幸子胜。
“在场的所有人中,对你最重要的异性是?”
“大冒险。”果断选择。
仰清和小酒这两个气氛组成员,努力地喝着倒彩,表示没意思。
止榕照着纸条念了出来:
“和你右手边的人十指相扣,直到游戏结束。”
仰清一听大笑出声,正是自己干的好事。
苏祢心里:刚才止榕下手还是轻了。
她盯着眼前的杯子,默不作声。
“你俩一个左撇子,一个右撇子,十分完美!”仰清嘿嘿笑着。
见二人没有一点接下去的动作,小酒坐不住了:“你们年纪大的是不是玩不起啊!”
灵听一个眼神过去,小孩立马噤声。
苏祢耳朵越发地红,伴随着上涌的酒劲,整个人几乎快要烧起来一般。
心脏好似一头困兽,一次又一次,剧烈撞击着胸腔,而她的世界里,只有这猛如擂鼓的声响。
左手的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震颤。
灵听摩挲着食指,两下。
最终,掌心朝上,落放在了眼前。
这只看到过无数次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总是让她移不开眼去,现在,连带着上面的细小纹路,一清二楚。
耳边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全都。
苏祢,或许,你可以贪心一次的,对吧?
手,慢慢覆上。触碰的那刻,甚至感受不到指端的温度。
十指相扣,不过霎时,她的手便被牵引着,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垂落在桌下。
“继续,最后一轮。”他的声音不轻不重。
仰清邪魅一笑:“要是被抓到悄悄松开,后果自负!”
苏弋捶了他一下:“行了,快到下一个。”
在灵听的左边,秭枫斜靠着背后的椅子,眼神停滞。
赢的人打开答案:“你。”
幸子笑,在心里放过这个小滑头。
最后一轮,1和3,江秭枫和苏祢。
“我这段时间在店里也是学了些酒桌上的本事的,阿祢,你先选。”秭枫笑。
说实话,苏祢连游戏是怎么结束的都不知道。
从刚才开始,她的五感仿佛全都集中到了一个地方,脑子里此刻填满了浆糊,上面贴了张大字报,写着“必输无疑”。
于是,真心话。
现场有你喜欢的男孩吗?
止榕替她打开,继续抽了大冒险。
还没看完上面的字,耳畔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手酸了。”
随后她的手,被牵握着,轻轻放到了那个人的膝盖上。
隔着牛仔裤的粗粝,不同于指缝间摩擦的,骨感,是另一种坚硬。
她愣住了。
手上的肌肉紧绷到微微颤抖,能做的只有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和你右手边的第二个人对视一分钟,说一句我爱你。”
一看是苏家这两兄妹,气氛组顿时嘘声一片,没什么看头。
只有苏祢知道,在此时,这可能比上一个惩罚还要难为她。
止榕走到她身后,给他们留出空间。
“Action!”
从第一次相见,到如今,苏弋望向她的目光,总是相同的。
温和,且克制。
那么她呢?
苏祢总是不太容易直视那双眼睛,好像,能穿透她的眼睛。
稳了稳心神,迎向了那道目光。
可是,她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坦然,自若。
脸又烧了起来。好几次想躲避开。
任时间走得再慢,终于,最后几秒。
“我爱你,阿祢。”苏弋始终是笑着。
“我也爱你,哥哥。”
或许勇气总是守恒的,而在今天全都注入到了手上。
几乎力透纸背,诚实,正直,不会忘记的答案。
江秭枫低着头,默默地,将纸条收回手中。
结束的那一刻,苏祢几乎狼狈而逃。
掌心间的汗水,黏腻,却好像怎么也干不了。
灵听将蛋糕提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点上蜡烛,关了所有灯。
“许个愿,无论什么我都替你实现。”
“我的愿望是,有明年,有后年,年年都有今天,就好了。”她心满意足,吹灭。
灵听看着她,点点头。
鞠仰清瞟了眼这个蛋糕:“看着就挺像灵听自己做的,没说错吧?”
灵听肯定道:“算你还有点慧根。”
他有些忍不住笑:“谁家店要做出来这么个玩意儿,早就倒闭了!”
“那你别吃。”
“秭枫,你说我能不能吃!”他换了个目标。
“喏,给你。”秭枫将刚到手里的盘子递向他。
仰清接过,朝灵听得瑟。
屋顶天台,看着还是上次来时那样。
苏祢尝了一口蛋糕,甜蜜在舌尖化开。
手伸出阳台,风是热的。
山下,是万千盏灯火,山上,是悬挂的星河。
满口的香甜久久没有消散。
原来,这才是他喜欢的夏天啊。
苏祢苦笑。
仰清也来了,站到她身边:“可别被我抓到在背着人抹眼泪啊。”
他开着玩笑。
“我哪有。”苏祢没看他。
“也是,我们那么坚强的男孩子。”
他认真想了想,确实无论遇到了什么难处,都没见过苏祢有太激烈的情感起伏。
他们一起,抬头仰望着这片夜空,谁也没再说话。
安静了好久好久。
最终沉默被打破:
“仰清,小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