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开始……
星柔紧张地抓住李拾虞的袖口,“拾虞姐姐,‘只是开始’是什么意思啊?后面还会有很多其它的坏事吗?”
李拾虞抬手覆上星柔的手背,柔声道:“不必害怕。”
随后,李拾虞转而看向月姝,“月姝姑娘,前路未知,若决意留下,还望万般珍重。”
话虽未明说,但月姝知晓李拾虞的意思。
月姝用力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几人已经聊了许久,这偏院虽足够僻静,却也并非与世隔绝。
李拾虞眨了下眼睛,目光投向被花叶遮挡住的院门。
“有人来了。”她沉声道。
月姝随李拾虞的目光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嗯?”月姝满脸疑惑,很是不解。
“今日多有叨扰,还望月姝姑娘见谅。”李拾虞站起身来,略整了整衣衫,郑重道,“若有需要,可遣人到城南大街第四个路口的蕊儿面摊去,说有事要找李拾虞即可。你我既然相识,便是朋友,后会有期!”
月姝虽没听见有人来的动静,却也紧张了起来。
她站起身,郑重道:“后会有期!”
众人简单道别了两句后,幽暗花林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
“月夫人!老爷今儿回来得早,已经进门到正厅了呢!”轻盈的声音由远及近,听得出那人走得很快。
月姝循声望去,欣喜道:“是红药!她是我的侍……”
女……
话未说完,转头回望时,已经不见了李拾虞几人的身影。
池中风荷摇摆,墙头翠草轻晃。
仿佛院中只是吹过了一阵风,并没有来过远路的客人。
月姝低头看向手中花笺,不觉一阵恍惚。
墙外,李拾虞四人从容迈步,往巷口走去。
安葬了赵守信的尸身,完成了俞平章的托付,李拾虞感到轻松许多。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张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接下来,便只有一件事要做了。”李拾虞抬头望向空中流云,扬起唇角,长舒一口气,缓慢眨了一下眼睛。
忙了大半天了,正巧告一段落,可以浅浅休息一会儿。
不承想,李拾虞刚迈步出去,没等拐过巷口呢,便发生了意外。
一道白色身影慌忙疾驰,携着一股清淡香气,直扑过来。
李拾虞并未察觉到任何怪异气息,只见铺天盖地数条白绸飘来,随即一个柔软的身躯便撞进了她的怀里。
那人边往前跑,边回头张望,胸前抱着一把古琴,转身回首之际,侧身撞上了走在最前面的李拾虞。
“哎呦!”李拾虞趔趄两步,混乱中,伸手扶住了眼前之人。
沈潜斜身探出头来,看清来人面貌后,颇为惊讶,“柳如烟?怎么是你?”
柳如烟一副可怜模样,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他神情慌张,双颊泛起因狂奔而起的红晕,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李拾虞的胳膊,“李姑娘救我!有人追杀我!”
丰鼎楼出事那夜,柳如烟是主楼的琴师。
追杀他之人,会与坠楼案有关吗?
李拾虞望向柳如烟身后,还未见到来人身影。
“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的!”星柔自信地拍了拍胸膛,上前挡住李拾虞和柳如烟。
还不知追杀柳如烟的人是什么身份,亦不知柳如烟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苍济扫了一眼柳如烟抓着李拾虞的手,愈发警惕。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望向另一面高墙。
与谢府的华丽富贵不同,这面墙斑驳破旧,墙内没有人族气息,应是无人在家。
“莫要打草惊蛇,先避一下再说。”说罢,苍济转身跳上墙头,翻了进去。
情况紧急,众人紧随其中,接连翻进了院中。
那柳如烟似是羸弱无力,加上他又抓得紧,李拾虞只好揽过他的腰,带他一同翻过了院墙。
墙外人声杂乱,听上去有六七个人。
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很是愤怒。
“跑哪儿去了?!怎么拐个弯儿就没影了?”
“谁知道呢?臭弹琴的看上去跟个小鸡崽子一样,还挺能跑!”
“他跑不远!你们往左边,我们往前边,继续追!”
嘈杂声起,墙外众人乱哄哄地跑远了,街巷重归寂静。
紧追其后的威胁散去,柳如烟蓦地松了一口气。
他一手抱着怀中古琴,一手紧紧攥着李拾虞的衣袖。
“柳公子,无事了。”李拾虞看向他,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