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千兰牵着许婉晴被烫出一片水泡的手,心疼地直掉眼泪,一边给吹两下,一边上着药,“疼不疼?”
许婉晴摇摇头,抽回手,用另一只伤得不那么严重的手为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都哭成花猫了。”
“姑娘怎么也不知道躲躲?”千兰哭得停不下来,想到方才许婉晴避也不避,便心疼的厉害。
许婉晴笑笑,想起来叶蓁蓁同她交代的。
钟娇儿此人素来以折磨人为趣,你越是反抗,越是觉得屈辱,她便越来劲,只有顺着她,叫她觉得那些皮肉折磨、那些言语羞辱都对你不奏效,你越是顺从,越是不放在心上,她便越觉得无趣。
还真叫她说对了。
许婉晴兀自想着,下一步便该……
“姑娘?”千兰连连唤她,等人回神才去拉她的手,“还没上好药呢?”
“不急。”许婉晴拦住她,“这伤我还有用处。”
到了晚间用膳,从前太子不常在府里,钟娇儿便喜欢叫上许婉晴在旁边伺候,要她站在旁边顶替丫鬟的位置给端茶倒水,近来因了太子被罚了禁足在府里,便大多时候都是一起用膳,许婉晴倒是可以上桌了。
“你这手怎么了?”在许婉晴第三次手上夹着的蔡掉在桌上后,燕京荣终于舍得分给她一个眼神。
许婉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对上一边斜眯着眼威胁她的钟娇儿,她半垂着眼睛,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原是今日用茶时自己烫着了。”
燕京荣人精一样,哪里会错过她看向钟娇儿那畏惧的表情,不过这事情他向来不怎么管,只草草嘱托了一句:“注意些,晚些请大夫来瞧瞧。”
许婉晴眼睛一亮,但垂着头没表现出来,只怯怯补了一句:“可否请平武侯夫人来为臣妾诊脉?臣妾尚还在闺中之时同她有些交情,也是想得紧了。”
“哦?”燕京荣这才有些兴趣,虽然说济安堂那个大夫口口声声说是利用平武侯的身份,借势来状告他,但是他向来疑心重,实在拿捏不好周攸宁是不是已经同人结盟,这叶蓁蓁也是个突破口。
许婉晴看他沉思的模样知道他已经动了心思,她心中冷笑,嘴上又给加了码,“蓁蓁医术也不错,正好请她来给臣妾瞧瞧手。”
“可。”没等钟娇儿拒绝,燕京荣先点了头。
“谢过殿下!”
许婉晴没吃多久便回房去了,其余几个侧妃也有些眼色,先行走了,留下燕京荣和钟娇儿。
“你做事也收着些,别太过火了。”只他二人,燕京荣敲打了钟娇儿一句。
钟娇儿面色一僵,嘴硬没认,“殿下,这是说什么呀?”
燕京荣哪里看不出她在跟自己装蒜,“再怎么说,她父亲在朝中于孤也是有些助益的,以后行事收敛些。”
钟娇儿也没继续装下去,她脸色一冷,“殿下这是何意?莫不要忘了要不是有我父王,殿下这太子之位真能坐的这般稳当吗?”
燕京荣面色冷了下来,筷子往桌上一搁,分明没使多大的力气,但是那点声响听得人心中一紧。
知道他动了怒,钟娇儿态度反而软了下来,走上前去,柔软的双臂搂在他肩头,俯首凑近他耳边,娇滴滴的撒娇:“殿下,妾混说的。”
燕京荣无可无不可地把她的手掰开,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下钟娇儿一个人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见人这般毫不留情气得一把将桌上的饭菜都扫到了地上,碎裂声惊动一片人进来查看,看到怒火滔天的太子妃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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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许婉晴高兴地牵着叶蓁蓁的手,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叶蓁蓁听见外头可以压低的脚步声,垂眸轻笑,抬起脸的一瞬又变成了一副很为许婉晴开心的模样,“是啊,恭喜许姐姐了,你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太好了!”许婉晴俨然一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模样,“我这就去告诉殿下。”
“不急。”叶蓁蓁拉住她,装作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这胎儿还不稳,何必急着去告诉太子?”
许婉晴故作不解,刻意抬高了音量:“蓁蓁,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蓁蓁一副满是为她着想的模样,凑近说着体己话:“傻姐姐,你看看太子年岁不小了,可满府里就只有三个小殿下,且她们的生母都早早病逝,你就不觉得奇怪?”
“这……”许婉晴继续装傻,“我不明白。”
“你且再想,现下三位小殿下都养在谁的膝下?”
“你是说太子妃姐姐……”许婉晴一副才恍然大悟的表情。
叶蓁蓁忙去捂她的嘴,“傻姐姐,这话可说不得!”
她还装模做样得左右看了一番,确定没人,才将声音又压低了很小的一点,“你既然明白,便得知道,这孩子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孩子,自然得稳妥再稳妥才是。”
许婉晴好似被她说服,牵着她的手满含热泪,“蓁蓁,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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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真这么说?”燕京荣把玩着手里的扳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