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附近监控。”沈淇当机立断,拿出手机,试图接入附近的公共安全监控系统。以他的技术,绕过常规权限查看实时或近期录像并非难事。
然而,当他调取公园西侧以及这片草坪附近的监控画面时,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画面是有的,但内容……明显不对。
时间戳显示是今晚,但画面上显示的却是平静无波的公园夜景,偶尔有零星的散步者,根本没有他们这一大群人追逐奔跑、打斗、甚至爆炸烟雾的场景。有些摄像头角度拍摄到的画面,甚至和他们记忆中所在位置的环境细节有细微的出入。
“监控被替换过。”沈淇收起手机,声音冷了下来,“不是简单的屏蔽或干扰,是更高级的实时画面替换或伪造。对方有备而来,而且技术实力很强,能同时处理多个摄像头。”
这意味着,他们今晚在这里经历的一切,在官方的监控记录上可能“从未发生”。对方不仅行动迅捷,还做好了彻底的痕迹清理。
就在这时,徐晨晨、李仪、周送三人气喘吁吁地从另一个方向跑了回来,脸上都带着沮丧。
“沈淇!那穿白衣服带血的,太贱了,耍我们似的,七拐八拐就没影了!”徐晨晨抹了把汗,喘着粗气说,“我们分头堵了几个口子,都没堵到!”
李仪脸色发白:“对方似乎对那片区域了如指掌,而且……我感觉他好像故意在带着我们绕圈子。”
周送则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坪上:“累死了,头发都没捞着一根。”
沈淇听着他们的汇报,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只是淡淡道:“真巧。”
他看向徐晨晨他们:“我们追的那个,穿着深蓝色外套,跑得比奥运会冠军还快,也跟丢了。”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了。公园里晚风习习,远处还有隐约的音乐声和欢笑声,但他们这里的气氛却异常凝重。折腾了大半夜,现在连监控证据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除了身上添了点伤,和一堆更深的谜团,他们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无功而返。
公园另一侧,远离喧嚣与追逐的僻静角落,一个身影终于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复。身影直起腰,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
月光勾勒出清晰的侧脸线条——是祁以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外面套着的深蓝色休闲外套还算完好,但里面那件白色的……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甚至还沾染了少许灰尘和一丝极淡血痕的白色运动外套。袖口处明显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是沈淇干的。
祁以尘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无奈和嫌弃:“下手真狠……” 他又想起刚才围攻他时,另外那几个家伙也是,招式不见得多高明,但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头,好几次都差点直接把他衣服扯烂。
……一群神经病,跟自己衣服过不去吗?
他利落地将里面那件已经报废的白色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扔进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深处。然后重新拉好深蓝色外套的拉链。
做完这一切,祁以尘疲惫的靠在墙上,低着头,对天上的炸开的烟花充耳不闻。
风有些大了,他裹紧自己的单薄的外套,靠着墙,微微低垂着眼眸,神色倦怠,一言不发。
另一边,徐晨晨他们几个大概觉得今晚太压抑,又见谢云清一直心事重重、沉默寡言,便硬拉着他去公园另一头新开的夜间娱乐项目区散心了,说是“转换一下心情”。一时间,这片靠近湖边的僻静栏杆处,只剩下沈淇和林睿。
林睿背靠着冰凉的铁栏杆,一直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神情专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似乎在查找或确认什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