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身体完全脱离沙发的刹那，祁以尘的左手精准地扣住了沙发边缘的木质框架，右肘顺势撑住茶几边缘，整个人以一个近乎违背人体力学的姿态，硬生生在半空中把自己稳住了。

他保持着这个悬空的姿势，停顿了两秒，然后像没事人一样，慢吞吞把自己拽回了沙发上。

沈淇刚刚快被吓死了，惊魂未定，他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边，看着已经重新靠进靠垫里的祁以尘，声音有点干：“……这个姿势，很舒服吗？”

祁以尘想了想，竟然认真回答了：“舒服啊。能呼吸上来。”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点困惑的神情：“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正常坐着……就感觉喘不上气。”

“？”

祁以尘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终于——坐正了。他坐在沈淇的右边，左腿曲起踩在沙发边缘，右腿盘着，姿态难得端正了些。

“对了，”祁以尘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我抢到豪华浴场的单间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淇，语气极其自然：“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沈淇愣了一下：“我跟你……一起？”

“对啊，跟我一起洗澡，”祁以尘低头继续看手机，随口问“，怎么了？”

“……”

沈淇没回答。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祁以尘曲起的那条左腿上。顺着流畅的小腿线条，缓慢地、极不自然地，往上移了几寸。

祁以尘感受到了。

他抬起头，对上沈淇的视线，又顺着沈淇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那条曲着的左腿。

空气安静了三秒。

祁以尘伸出胳膊，用一种极其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把自己的左腿整个抱住，然后往右边歪了歪，挪开了几寸。

他干笑了两声：“……感觉两个人一起确实不太方便。”

他顿了顿，声音莫名有点发虚：“要不……分开洗吧。”

“……嗯。”

沈淇把目光从祁以尘那条被抱住的腿上移开，干咳了一声，试图让气氛恢复正常。

“对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平板，假装专注，“你怎么抢到的？这个豪华浴场的票……我听说特别难抢，零点放票，几秒钟就没了。”

祁以尘见他不继续那个话题，明显松了口气，松开抱着腿的手。“用的‘优航’。”

沈淇点头：“我知道这个app。凡是抢票、订票什么的，基本都是用它。”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为什么这个app里……全世界的票都能买到？我们系里去那种特别小、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考察点，车票、门票，在上面都能订到。”

祁以尘划拉着手机屏幕，简单的解释：“国外的票，一般走正常交易渠道，或者一些非常规的合作接口。国内的基本是常规手段，和各大票务平台有接口对接。”

沈淇侧过脸看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

沈淇换了个问题：“年收入大概多少？”

“……没算过，很多。”

沈淇沉默了两秒。他想起下午在前台等人时，听到几个住客在激烈讨论——“优航”那个豪华浴场的票，全球几十万人同时在抢，零点零几秒就显示售罄，有人甚至怀疑根本就没放票。

他转头看向祁以尘。

“几十万人抢一张票，零点零几秒就空了，”沈淇盯着他，“你怎么抢到的？”

“app我开发的，你说呢？”

“所以——”

“对啊！他们猜对啦！”祁以尘眼神十分欠揍，“我根本就没放票。”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