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淇坐在地毯上，低头划着祁以尘的手机，完全没理会旁边那道灼热的视线。

祁以尘站在他腿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抬起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手机还我。”

沈淇没动，祁以尘又踢了一下，沈淇跟没感觉似的，还是没动，似乎意思是随便你。

安静几秒，祁以尘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某个不该踩的地方。

沈淇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慢慢低下头，看了看祁以尘鞋的位置，又抬起头，看向鞋的主人的脸。

“……挪开。”

“不挪。”

沈淇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仰头看着他：“踩出反应你负责吗？”

“当然不。”祁以尘俯视着他，语气理所当然。

“到时候你害了我，我绝对报复回去。”沈淇放狠话道。

“我不是在害你。”祁以尘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那笑容很淡，但莫名让人后背发凉，说出的话更是惊为天人，“你是m，一天不被调教就会死。我这是在帮你。”他说着，脚下更用力了一点。

沈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这什么逻辑？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位置，重新看向祁以尘，“踩废了，”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下半辈子幸福就没了。”

“没事，我不需要。”祁以尘笑着说，脚下又加了点力道，感觉像是认真的，“真废了，你下半辈子幸福就来了。”

沈淇盯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拿走。”

祁以尘的脚挪开了，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没回头。

沈淇坐在原处，低着头，倦怠地捂着脸，“真无语啊……”他心想。

他看祁以尘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事都是别人干的，话都是别人说的，越想越无语，最后，他直接忍不住指着那个身影斥责道，“谁家男朋友跟你这样？”

祁以尘看了他一眼：“我就这样。你爱谈不谈。”

沈淇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但是接着输出，“你后妈对她女朋友都比你对我强！”

空气安静了半秒。

然后祁以尘走过来，抬起脚，对着沈淇的小腿就是两脚，动作又快又利落。

“！！！”沈淇往后缩了一下，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气愤道，“你信不信等会我就给你手机砸了！”

“你信不信等会我给你那儿剁了！”

“……”

“这么多纸，”沈淇皮笑肉不笑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资料，“你想用了？”

祁以尘低头瞥了一眼脚下的纸，又抬起头，嘲讽道：“它配让我用吗？”

“来来来，”沈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热情得过分，“没事，我亲手帮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

祁以尘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嘲讽：“你有这实力吗？”

沈淇没回答，他弯腰，抓起一把纸，扬手就朝祁以尘扔过去。

祁以尘被糊了一脸，他拍开自己肩膀和头发上的纸，“你还打我？”

沈淇又捡起一叠，扔过去，“我就打。”

“你再打？”

又一叠。

“我就打。”

“你tm再打！”

“我tm就打！”

祁以尘的手直接摸向口袋，刀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格外清晰。刀尖指着不近不远处的沈淇。

沈淇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又抬起头，看着祁以尘。

他笑了，相当不屑。

“来啊，”他挑眉，下巴朝刀的方向扬了扬，“有本事杀了我啊。到时候我死了，天天给你托梦，梦里干死你。”

“行啊。”祁以尘眼睛笑意更深，但没有一丝温度，看起来像是在蔑视，语气轻蔑道，“你来我梦里，来一次我弄死你一次。”

“活该你初高中天天睡不着觉！”

“活该你当年没人站在你那边！”

“反社会比我还严重的正常人，有什么资格拿刀指着我！”

“吵死了！能不能闭嘴！”

“有本事你先把你自己嘴封上啊！”

“你去死！”

“那你也别活！”

“咚。”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一个身影踉跄着冲进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直接扑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沈淇转过头，看向玄关的方向。那里光线更暗，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小条。

“……你没关门？”祁以尘放下刀问。

沈淇想了想，“……好像。”

他绕过去往玄关走。走到门口，他停下一看，一个人影躺在那里。

披头散发，蜷缩成一团，整个人横在门口，脑袋抵着墙。门在她身后关上了，把她和房间里的世界隔绝。

沈淇低头看了她两秒，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用脚把旁边散落的图纸往里踢了踢。

“什么人？”祁以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女生。”沈淇头也没回，“走错房间了。”

“死了吗？”

“没死。”沈淇又看了她一眼，那女生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声了，“喝醉了。”

祁以尘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往这边走。

沈淇抬手拦住他：“你别过来。”他顿了顿，加了一句：“万一有危险呢。”

祁以尘看了他一眼，停住脚步，沈淇掏出手机，准备拨前台的号码。

“别叫前台。”祁以尘提醒，“忘记这里是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