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鬼怎么来了?”多米恩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直接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大拇指一弹,长剑已经出鞘了半分。
伊佐尔德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法杖轻轻按住了多米恩握剑的手,“他跟你当年简直是一个性子。”
老巫师严厉地瞪了这个最让他头疼的学生一眼,“在白之城完全关不住,待了没几天就开始让整个思辨塔头疼,所以我让他来这里休养。”
梅赫尔的眼睛在看到多米恩的瞬间也立刻炸了毛,
“胡子老头!什么叫我和他一样?我可没有他那么笨!”
他伸出手指,毫不畏惧地指着多米恩的鼻子,
“那几个老古董教的咒言,我听一遍就能逆推出来。这只笨狗的咒术基础简直一塌糊涂,盘发老太说每次批他的作业都要摇头!”
“你想找死?”
多米恩的忍耐力直接归零,他一把抽出了半截长剑,森冷的剑光直指梅赫尔,
“来比试比试,看看你的嘴巴是不是跟我的剑一样厉害。”
“来啊,以为我怕你!”
“安静!”
艾西露的吼声让两个正准备交手的巫师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梅赫尔转过头,在看到艾西露发怒的那一刻,脸上的倨傲与挑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肩膀迅速垮塌下来,膝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弯下去,双手迅速背到身后,换上了和刚才嚣张语气截然相反的嗓音,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对……对不起,主人。我错了,请您责罚……”
少年的声音颤抖着,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那姿态卑微得让人甚至觉得有些可怜。
多米恩的剑悬在半空中,看了看低头认错的少年,又转过头,用困惑眼神瞪着艾西露,没把那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奴隶”说出来。
艾西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涨得通红。
“你先起来!”艾西露窘迫地往后退了一步,求助般地看向伊佐尔德,
“伊佐尔德阁下……这、这是怎么回事?白之城……没教好他吗?他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她原本以为,经过白之城几个大巫师的联合教导,他应该已经恢复了正常人格,怎么还脱离不了之前的认知逻辑。
伊佐尔德还没来得及开口,梅赫尔先憋不住了。
他抬起头,哪里还有半分恐惧和卑微?脸上绽开了幸灾乐祸的得意。
“哈哈哈哈!骗到你了!”
梅赫尔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拍着衣服上的灰尘,笑得前仰后合,“盘发老太早就教过我该怎么做正常人了!我可是比你们人类更强大的巫师,按理说,应该换你叫我一声主人才对!”
他指着艾西露那张因为错愕而涨红的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刚才那副表情……真是太蠢了!咳咳咳……”因为笑得太用力,他那虚弱的肺部承受不住,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艾西露转过头,看向多米恩,伸手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
艾西露咬着后槽牙,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大姐现在允许你,向他发起无限制剑术决斗,给我把他的嘴打肿。”
多米恩的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收到。”
他挽了个剑花,杀气腾腾地大步向梅赫尔走了过去。
刚刚还笑得直不起腰的梅赫尔大惊失色。
他连连后退,一个滑步直接躲到了伊佐尔德的白袍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
“切!”他一边躲一边还不忘嘴硬,“居然开不起玩笑,人类真是无趣!”
伊佐尔德无奈地咳嗽了一声,用法杖拦住了满身杀气想要绕过去的多米恩,制止了这场可能变成单方面殴打的闹剧。
老巫师转过身,看着躲在自己背后的少年,眼神中带上了几分长者的悲悯与严厉。
“这孩子之前确实受了太多的苦。”伊佐尔德向艾西露解释道,
“在艾琳德拉的治愈下,他已经彻底戒掉药瘾,我们也倾注了全力,修复了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伊佐尔德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年,语气中多了一丝惋惜,
“但是,作为获得新生的代价,他绝不可再使用原来那种咒术。他现在的身体又太过脆弱,很难再灌注虚空之力。”
艾西露愣住了,她看着梅赫尔那略显单薄的白袍,“所以,他现在等于失去了自保的能力?”
“不完全是,他现在正一点点重新修习白之城的咒术体系,配合着遗忘咒和我们的教育,他确实已经改过自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