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辇停在长春宫门前时,我正跪在佛前诵经。听闻通传,我匆忙起身,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臣妾参见皇上。”我伏地行礼,行动略有不便,玄凌心头一颤,亲自扶起我:“爱妃身上有伤,不必多礼,朕抱你进去。”
“不用,臣妾可以自己走……哎呀。”玄凌不管不顾已经将我打横抱起,长春宫还住着杨婕妤和史容华,我羞得忙将脸埋进他怀里,他哈哈一笑,抱着我大踏步进了内殿。
“朕那日、不是有意要罚你的。”玄凌摸摸我背后伤处,满眼都是痛惜:“或许是五石散的缘故吧,朕那段时间脾气不好……可还疼吗?”
我小鸟依人般缩在他怀里,眼中泪水似落未落:“不怪皇上,总共也就挨了七八下,早就不疼了……只要皇上龙体无恙,臣妾死而无憾。”
玄凌握着我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朕要晋容儿为夫人,容儿救驾有功,当得起这份荣耀。"
我却猛地挣扎着跪下:"臣妾不敢,端妃姐姐进宫最久,敬妃姐姐抚育胧月帝姬,明妃姐姐出身高贵……”我额头抵地:“臣妾低微,不过侥幸,怎敢居诸位姐姐之上?请皇上收回成命。”
玄凌伸手拉我,我固执不起:“皇上,臣妾不求什么,只求皇上垂怜。”
玄凌凝视我许久,忽然轻笑:"满宫嫔妃,唯你从不求什么。”他将我抱入怀中,我坏笑一声,一口热气吹在他耳边:“皇上错了,臣妾又不是圣人,怎会无欲无求?臣妾求皇上宠爱,皇上给不给啊?”
玄凌一口咬在我耳垂,惹得我浑身酸软:“小妮子越来越调皮了……好容儿,朕定不负你……”
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室内一片春风涟漪。次日玄凌便下旨,因我救驾有功,人品贵重,令享夫人俸禄,并赐协理六宫之权。我又不过在玄凌面前略提了一嘴徐婉仪,得知徐婉仪在祈年殿为玄凌祈福跪至虚脱,玄凌感动,晋徐婉仪为容华,至此,我在宫中地位更加稳固。
这一年的新年很快过去,然而一片欢乐气氛中,清河王玄清的死讯猝不及防被送到了御前。我忆起前世,知道甄嬛就快回宫,明妃派人监视甄嬛多年,自然我们也知晓了她和清河王之间的私情,念及此,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样就好玩了。”
明妃不解:“你如何断定甄嬛要回宫?且不说自古废妃不可能回宫,就说她在外面与清河王有了私情……”
我握住明妃手:“傅如吟死后,宫中竟没人再能让皇后吃瘪,我本想扶持昌贵嫔,但她就是个废物点心,空有出身。甄嬛若回宫,皇后只怕头又要疼了吧?”
“你想让甄嬛和皇后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甄嬛有把柄在我们手上,等她斗倒皇后,我再告发她的私情,岂不两全其美?”
明妃蹙眉:“你想得很周全,可这一切是建立在甄嬛回宫的基础上。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回宫?她凭什么让皇上能接她回来?”
我一字一顿:“因为她像纯元皇后,是最像的一个,不是吗?”
明妃诧异:“你知道纯元皇后?你入宫晚,竟然知道这等秘事?不错,甄嬛长得很像先皇后,都说傅如吟像甄嬛,其实她们都像先皇后,是先皇后的影子罢了。”
我叹息一声:“这就是甄嬛的资本,姐姐别不信,也就这一两月吧,甄嬛必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