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槿楠走出荷华大楼，阳光正烈。她眯了眯眼，往停车场走。

拉开车门坐进去，空调开起来之前车厢里闷得发慌。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过的是刚才的对话——

沈念霖诧异的看着墨槿楠：“一周？你确定够了？”

墨槿楠摇摇头：“不确定。”

确实不确定，但不确定也得做，洛楠等不了，神举赛等不了。

她睁开眼，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回到扶苏的时候，整栋楼安安静静的，方白纤带人去了荷华，还没回来。

墨槿楠没去训练场，直接回了办公室。

坐下来，把日程表翻到明天那一页，明天下午两点，荷华训练场，第一次合练。她不会上场，要在场边看。她在备注栏写了几行字——观察东方洛的协防位置，南鸢的走位习惯，南苓汐的补防反应。合上日程表，又翻开另一页，在“融合”那行旁边写了几个字：后天，九点，荷华。

手机震了一下。方白纤的消息：“融合方案何秋婳定稿了，发你邮箱了。”

墨槿楠回了个“嗯”，打开邮箱，把方案看了一遍，参数、节点、应急措施，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她没挑出什么问题，关掉邮件。

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林西棠的事她没再想，不是不想，是现在真的顾不上了，洛楠的融合就在眼前，神举赛预前赛只剩三个月，每一件都比林西棠要紧。

备份不会跑，枫林晚也不会因为她晚几天处理就主动交出来，先放着，等融合完了再说。

她睁开眼，拿起笔，在日程表最后一页写了两个字：待办。

下面列了一行：林西棠。

写完把笔放下，合上日程表。窗外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落在桌面边缘。她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方白纤她们回来了。

门没关，方白纤敲了两下门框。“会长，人带回来了。明天合练的事都安排好了。”

墨槿楠点了点头。“洛楠呢？”

“在训练场，东方洛陪她做最后的体能调整。何秋婳说融合舱已经预热好了。”

“让她别练太狠，明天还要合练。”

方白纤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墨槿楠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停车场里，几辆车刚停好。林苏洛楠从东方洛车上下来，低着头看手机。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她踩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响。该做的事一件接一件，她不需要急，只需要按顺序做。

融合，恢复，合练，预前赛，林西棠的事排在最后，等前面的都做完了再说。

墨槿楠下了楼，往训练场走。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的脚步声，训练场的门开着，里面灯还亮着。林苏洛楠正坐在长椅上换鞋，东方洛站在旁边喝水。

看到墨槿楠进来，林苏洛楠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系鞋带。

“不是让你别练太狠吗？”墨槿楠说。

“没练，”林苏洛楠系好鞋带站起来，“刚拉伸完。”

墨槿楠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她走到场地边，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训练舱都关着，四台安静地立在那里。

东方洛走过来，压低声音：“她今天状态还行，没紧张。”

墨槿楠“嗯”了一声。

“明天合练，你真不去？”东方洛问。

“不去。在场边看。”

东方洛没再问，她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往门口走：“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东方洛走了。训练场里剩下墨槿楠和林苏洛楠两个人。

林苏洛楠站在场地边，手里拿着弹力带，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槿楠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怕不怕？”墨槿楠问。

林苏洛楠沉默了几秒：“有点。”

墨槿楠没接话。她看着场地中央那四台训练舱，看着舱壁上反射的灯光，看着地板上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