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王,佩服,明知是坑,逼得我们不得不跳。”
“过奖了,北王当初一路北上征服夏国,孤倒是很想见见北王,可惜没能去熙国。不过现在见了也是一样的,若北王识相,两国合为一国,孤去碏上城不过是走亲戚,一家人就不分虞国还是熙国了。”
七安爆粗:“你放屁!谁跟你一家人!”
冷冶冷笑一声:“会叫的狗最无用。”
七安气得龇牙咧嘴,百里弘深沉道:“虞王想怎么办?”
“投降,孤入主碏上城。”
百里弘深哂笑:“本王没到山穷水尽,况且还有许国,怎就见得虞王胜券在握?”
“北王能被孤困在这里想必猜到熙国情况了,至于许国,他们暂时被牵制,等孤这里空出手就可以收拾他们了。”
“你们与雍国联手难道不是为他人做嫁衣,雍国兵多将广,届时虞王要怎么对付雍国?虞王就这么确定能逐鹿天下,做那天下共主?”
冷冶淡淡道:“熙许两国破灭这天下已收了大半,雍国久处险关又有楼烦虎视耽耽,孤已入繁华,即使与他们共处也未尝不可,只是你们两国占了位置,怕是要挪一挪。”
张巡道:“北王就不用操心了,日后雍国之事巡自当为主谋划。焦将军去攻了你们的营帐,北王已入绝境,束手就擒或许伤亡还能少一点。”
百里弘深冷嘲:“你们如此谋划也才占了一城,连枯骨原都没打出去。我熙国将士不只这些,许国也会想办法营救,况且本王也没战剩到一兵一卒的绝境,还有海将军没来,想要本王投降未免太早了。”
谁知冷冶和张巡相视一笑,冷冶朝身后摆了摆手,一队士兵押着一群人走上前来,海威加和几十个士兵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推搡着往前走,他们嘴里都塞了布。
冷冶伸手向熙军得意展示:“你们的海将军在这。”
冷冶带着主力部队撞开百里弘深和海威加,百里弘深带着大部分人跑,而张巡和张夜却去追人少的海威加。他们耗了熙军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次的设伏。
在冷冶将百里弘深逼进布了埋伏的峡谷时,张夜和张巡追击着海威加,因是辽阔的平地,没有遮蔽物,只能狂奔。百里弘深那边多是重甲,跑不快所以进入山林想迂回回去,而海威加这边多是轻骑,风从耳边刮过,割得越痛,活命的机会越大。
战场上人马移动比流星还快,海威加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心中越来越没底,一边盯紧了路,一边提醒士兵。往往越提醒越来什么,就在他让人注意陷阱的话音刚落,前一队人马突然连人带马栽了下去,一条宽丈余的长壕沟被前队士兵踏破表层的掩饰物而暴露出来,底下传来士兵的哀嚎声。
海威加和士兵赶紧勒马,马蹄刹出一条长长的线,壕沟下布满尖竹,锋利的竹子刺穿士兵和马匹身体。前方无路,他迅速左右扫了一眼,心凉半截,右边满地的铁蒺藜,一眼望去犹如满地生花。
而他们身后追兵气势大增,个个亢奋不已,为即将到来的立功提前庆祝。唯一的出口就是左前方,此时也过来了一批人马。他们宛如被困在一个口袋里,只有左前方唯一的口子。
海威加迅速作出战略,命令精锐部队直冲口子,只管冲出去,留下少部分人和他一起冲向左前方过来的军队,为精锐垫后。
张巡见他欲突围连忙也朝左前方奔去,张夜急忙追上。两军交汇,熙军意不在作战,一排一排地出去只管拦住这些人,避免虞军合围,精锐部队就彻底出不去了。
张夜飞身去战海威加,张巡坐在马上观望,身旁围了一圈的士兵拿盾拿枪地保护他。海威加大骂虞军,张夜咬牙切齿地应战,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熙军精锐冲出口袋,海威加想撤离,这时虞军所有士兵都围陇袋口,口子被彻底封死。兵家讲究围师必阙,但此时虞军人多,即便海威加急冲也奈何不了这么多人的围攻。况且精锐已逃,他们又扛了这么久早就体力透支严重,是以士气大减,怎么冲也没冲出包围。
直到被砍了几刀,张夜一脚把他踢倒,他这才得空休息。张夜枪指海威加,冷声说:“你们输了。”
海威加吐出一口血,骂道:“无耻小人,要不是我们被自己人坑,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张夜一脚踩在他肚子上,碾了碾,“兵不厌诈,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海威加痛得倒抽一口气,他已经几天没吃饱了,此时肚皮贴后背,这么一踩像是贯穿一样疼痛。张巡骑马过来,遗憾地看了一眼精锐逃走的方向,可惜道:“抓了大鱼漏了巨鲸。”
海威加抽气地笑了两声:“就凭你们也想让我熙国覆灭,巨鲸早晚会回来咬死你们!”
张巡道:“逐鹿天下,各凭本事,你的命数如此,熙国也不远了。带走。”这一群为精锐垫后的数百人战死多半后只剩下不到百人,最后被带到了这里。
百里弘深后槽牙用力一咬,胸腔起伏,恨恨地瞪着对面。
张巡示意士兵给他们松口,劝道:“五国本就是当年胤朝遗民,本是一家人分开这么久是时候合并了。海将军不如劝劝你们北王,这样大家都能活。”
海威加嘴里吐出一口血,愤恨地骂:“狗贼!当初入熙吾主没亏待过你,你却杀我士兵,我若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你。将士们!死不过伸头一刀,下辈子我们再做战友,殿下,快放箭!守好了,为我们报仇!”
张巡黑脸,“你真不怕死?你死了海相可绝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