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是气话，但是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讨厌……我会恨。”

陆歆躲开他的手，仰躺在床上，那点泪就挂在他眼尾没有掉下，“我才不要恨你，恨一个人跟爱一个人一样，劳心劳神，我要把你忘了。”

“只要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了，总会忘的，都是时间问题。”

过了许久，靳尧问：“生日那天，你许了什么愿望？”

“就是这个。”

“真的吗？”

“嗯。”

靳尧又说：“第二天，就是你走的那天，我去给你买礼物了。”

陆歆没有问他买了什么，靳尧自己说：“你手表坏了，我给你买了块新的，很好看，我觉得一定会很衬你。”

“我不要。”

“那我扔了。”

陆歆又扭头看他：“扔掉干嘛啊？男表你自己不能戴吗？”

“我自己戴每天看到这块表就想会起你，你是忘了我，我怎么办？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好自私，陆歆。”

“……”

陆歆忍了又忍，他想不要再理这个人了，可堵在心口的话还是出口：“你才不会……”

“你马上就会忘了，然后后悔自己浪费这些时间在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不是无关紧要……”靳尧喉头滚动，想说爱，却觉得说服力极低，“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陆歆。”

这迟来太久，梦寐以求的告白没有让陆歆高兴，陆歆胸口激烈起伏几瞬，好不容易忍回去的泪意再次上涌。

“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陆歆艰涩地说，“我一点点伤害都舍不得你受，就算现在，我也不想你难过，可你那样对我，那样……明明你以前对景澄……那么好，你不是不会爱人，你就是讨厌我，还看不起我，因为我又贱又不要脸，我……”

“别说了……”靳尧想去抱他，陆歆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凭什么不能说！是你说的，你说我贱，你说我不要脸！还说我哪里都比不上景澄，没有自知之明！”

靳尧紧紧抱住他，陆歆挣脱不得，眼泪又夸张地流出来，他气得简直想扇自己，为什么又要在这个人面前哭。

哭都哭了，陆歆自暴自弃地放任自己流泪。

“为什么……我用了这么久，这么久来下决心，我要离开你，我要自己好好生活，我不要为你哭了，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那天许愿了，我吹灭蜡烛前许的愿望就是，我要放下你，我知道，不会很快实现的，我知道啊，可是只要时间久，我明明可以做到的……”

靳尧温柔地顺着他的背，陆歆的眼泪烫得他心口刺痛，鼻子发酸，他只有不断忏悔，“都是我的错，不要脸的是我，我不知道珍惜，我对你不好，我仗着你爱我欺负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让我补偿你，好不好？你追我多久，我加倍时间追回来，你给我这个机会好吗，我会改的，你说什么我都听，陆歆，我求你。”

靳尧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痛苦，陆歆抽噎着，不说好也不说拒绝。

他有点烦心，明天起来眼睛会红肿成什么样，段姐和刘哥如果问起来，他要怎么解释。这都怪靳尧……

渐渐平复后，陆歆鼻音浓重地说：“放开我，我出了一身汗，我要去洗澡。”

靳尧不舍地将人松开，他想去开灯，陆歆按住他的手，“别开灯！”

“好，不开。”靳尧扶着人下床，陆歆甩开他的手，“不用你扶，我看得见。”

“我知道，我怕你哭缺氧了，站不稳。”

“我站得稳！”陆歆怀疑靳尧在故意气他，但他的语气又像真的担忧。

陆歆加快步伐以示自己不仅站得稳走得也快，根本不需要靳尧这个只会给他添麻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