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燊松了一口气,还好,被骂的不是自己。
“对,确实不是个东西。”蒲千爻附和,“还好小程那孩子没事,你没告诉她吧?”
梁臾大概是摇头。
蒲千爻问:“嗯,那你打算怎么办?”
梁臾说着自己的计划,蒲千爻突然反对:“不行!你这孩子,哪有拿自己做局的?这些事交给手下人去做,交给你哥,都不用你自己涉险。按你的说法,霍家姐弟都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肯定那个霍云栖不会狗急跳墙伤害你?”
梁臾慌忙解释:“我没自信,我也不觉得他有多喜欢我,但我不想把这件事再甩给我哥。我喝醉乱发动态,老头直接把我从集团踢出局,已经给梁峋添了很多麻烦了。我这几年虽然不理家里的事,但我哥坚持,属于我的席位没少过,我们才能在重要决策上兄妹同心。现在我帮不上忙,老头又是个拎不清的,一心扶持他所谓的梁氏子弟,真有什么事,我哥就是孤立无援。我已经自私逃跑过一次了,从来没承担过责任,我对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没有兴趣,但我不能拖我哥的后腿......”
后边的话林嘉燊没听清,原来那次的事件竟然这么麻烦。从梁臾嘴里听见责任这样的词,就像重新认识了她一次。从前他只知道她是个任性但克制的闲散大小姐,从来没想过她表面在逃避的同时也在守护着她的家人。
可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成为那个人的未婚妻,就算怀有目的和看法,以后朝夕相对,她就一点不会动摇吗?
林嘉燊愈发失落,他帮不上忙,左右不了她的决定,甚至卑劣地揣度她的想法。
如果他们真的结婚,那我们又算什么呢?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是仅限肉/体的关系?
林嘉燊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只要不去想,就不用面对。
不,不会的,她不可能喜欢上那种人。
林嘉燊不停自我安慰。
“那小林呢?”蒲千爻问。
林嘉燊霎时僵住,竖起耳朵,屏息等待,等一个宣判。
梁臾淡淡道:“他怎么了?”
“别装傻,你敢说回A市没见他?”
“哦,见了。”
“哦?”
“哦。”
“你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被人这样玩了一次,当然要玩回去。”
“玩?”蒲千爻反问。
梁臾肯定:“对,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玩......玩......?
林嘉燊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凉的话语准确无误地钻入耳中,那些亲昵、那些激情、那些情浓时热切地情话,全都是假的?
他不该在这里,他不该听见这场对话,他应该在楼下,搬家、收拾房间、等待下一次见面,继续虚假的幻梦。
对,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离开,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顾不上会不会惊动客厅里的人,顾不上会不会被抓包,顾不上被发现后该怎么解释,他拔腿就跑,奔向熟悉的来路,佣人专用的电梯,奔向她施舍的华贵的窝。
他再次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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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梁臾几乎树袋熊般挂在母亲身上。
蒲千爻蹙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梁臾坐起身,往走廊深处张望一阵,摇摇头,“没有啊。”
“算了,大概是我年纪大了神经衰弱了。”
“不许这么说。”
“行啦,刚才的话,真心的?”
“真......”梁臾躲避母亲的视线,“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我做不到,我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气他骗我,还是更生气自己,都这样了还是很喜欢他。”
蒲千爻抚摸女儿的头,“傻孩子,爱情本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
梁臾倒在母亲怀里,闭上眼,放松下来。
刚才是他吧?他听到了吗?为什么要跑呢?算了,明天再跟他解释吧。
梁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