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会心中盘算一番,虽然按照沈怀拙的密信,调拨士兵过来,然而时间急促,守城军队也不过一万人罢了。
“快,关闭城门,准备应战!”褚明会冷静吩咐。
此城门稳固,且已安排了弓弩手,防住北匈胜算很大。
“不好了,将军,北匈军队忽然调转了方向……”
“什么?”褚明会惊诧问。
“他们进攻的,是城西!”
城西?
还未来得及加固完成的城西。
恰巧是防守最薄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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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鱼、采桂和裴本,随着剩下的流民一同进了城。
姜白鱼的视线始终在四周逡巡。
然而就在这些身影中,也没有阿娘。
先前褚明会令人搜寻,也无所获,这证明阿娘要么还未抵达漠城,要么已经在城内了。
“鱼妹妹?”葛凤琴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惊讶。
姜白鱼循声,见葛凤琴,连忙迎上去,道,“永君姐,可是有了我阿娘的消息?”
葛凤琴轻蹙眉头,握住姜白鱼的手,语气充满担忧:“鱼妹妹,你别急,兄长已派人全力搜寻了。只是如今城中戒严,许多地方已成军事禁区,尤其是,城西那边,看守极严。似乎是镇宁军在负责什么要务,我们的人根本无法细查,兄长不敢得罪沈将军……”
姜白鱼闻言,脸色瞬间苍白,手指冰凉:“城西?”
司空厌费了这么大的劲,让阿娘“出逃”漠城,定是有所图谋。
养母大概率就在城西。
沈锐的人又为什么在那里?
司空厌到底在下什么棋?
姜白鱼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葛凤琴观察着她的神色,面上愈发关切:“妹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要不,我们先安心等待,或许褚将军或沈将军那边会有消息?”
姜白鱼摇摇头:“不,我不能等。永君姐,多谢你,但我必须自己去西城看看。”
“妹妹,不可!”葛凤琴大惊失色,连忙阻拦,“那边太危险了。若是冲撞了军务,惹怒了沈将军可如何是好?再说,城外大军压境,城内也不安全啊。”
裴本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夫人,葛小姐所言极是。城西现为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将军如此吩咐必有深意,还请夫人稍安勿躁,以自身安全为重。”
姜白鱼道:“我不能让我阿娘独自涉险,定是要去看看的。裴本,你若不便,可留在此处。”
说罢,竟要转身离开。
裴本岂能让她独自涉险。只能沉声道:“属下奉命保护夫人,夫人若执意前往,属下誓死相随。”
姜白鱼在裴本和采桂的护卫下,试图靠近西城区域。然而,越是靠近,戒备越是森严,果然有镇宁军拦截,态度强硬,毫不通融。
“裴都尉。”有士卒认出了裴本。
裴本道:“我护送沈将军的夫人前去寻人,不知可否放行?”
“这……小人也是奉命行事,还请裴都尉不要为难小人。”
裴本还要开口,忽然有人惊诧问:“裴本?”
裴前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在这里?”
裴本转身,只见裴前壮实的身躯大步流星走过来,身畔并无沈将军的身影。
裴本问:“将军呢?你们不是去雁城吗?”
“说来话长,你和夫人这是要去城西?”裴前道。
“知道还不速速放行。”裴本道。
“不能放,”裴前抿了抿唇,“尤其是夫人在,就更不能放了。”
姜白鱼抬眼。
“你什么意思?”裴本问。
“此地危险。你快带夫人离开吧。将军问罪,我可不会替你挨军棍。”
“你们是不是把老夫人关起来了?”采桂问。
老夫人?
裴前神色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
天上下起一场箭和碎石的雨。
“敌军来袭!”
“保护夫人。”
裴本厉声喝道,挥刀格开一支流矢,强行将姜白鱼拉入一处相对安全的断壁残垣之后。
“轰——”
巨大的撞击声和喊杀声从城墙方向传来。
北匈开始了猛烈的攻城。
漠城守军大多调去了褚明会所在的南门。城西本就守卫单薄,只有两千人。再加上城墙年久,在攻城车的攻势下,很快岌岌可危。
守军浴血奋战,但北匈兵力占优,攻势如潮,不断有敌军攀上城头。
城西一片混乱。
而城门,也在悄然间,被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