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神色是林柏川久违的温柔与专注,目光灼灼,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林柏川的手指猛地死死攥住那支笔,声音带着哀求。
“安安,不离婚,你也可以出去玩,安安,寰亚都是你的。只要你要我。”
“不行哦,川哥,我现在有点生你的气,这是对你的惩罚。”
付淮安极有耐心地看着他。
笔尖在落笔处顿了顿。
见他还不签字,付淮安眼里的不耐烦一闪而逝,胃部的疼痛让他蹲着有点发晕。
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眼见林柏川将东西扔在地上,将他横打抱起。
付淮安彻底懵了。
直到被放在舒服的办公椅上,才猛地反应过来,抬手就扇了林柏川一巴掌,接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怒声喝道:“你耍我?”
男人却像没有痛感一般,又重新跪了回去。
他的衬衣领口开成v领,银色的r钉闪闪发光,笔挺合身的西装让跪姿显得格外标准。
他的脚尖挑起男人的下巴,眉目清冷,没有任何欲色,“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Master??的命令,不该起身。”
林柏川的声音低沉,带着温顺的讨好。
付淮安嗤笑一声,听他在这里鬼话连篇。“puppy,你又骗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离婚协议。
“而且,你好像更擅长玩这个游戏,去吧。”
他仰起头,示意地上的文件。
寰亚集团象征最高执行权的办公室,它的主人正在塌着腰身,膝行将自己扔在地上的纸,用唇部咬起,向自己的Master??证明自己的忠心。
付淮安重新将签字笔丢在他的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不是听话吗?签吧。”
林柏川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着付淮安眼里的厌烦,心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付淮安是认真的。
可他偏不。
他依旧温顺地抬头,依旧在解释,“安安,不是替身。”
“你觉得我在意吗?”付淮安歪头,疑惑地发问。
林柏川笑的有点苦涩,但是顺从回答了。
“不在意。”
“那你解释有用吗?”付淮安低头把玩着签字笔,不想再看这张总能让自己心软的脸。
“安安,这件事让你难过一秒,我都应该解释。”
林柏川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执拗。
付淮安想笑,胸腔里却堵得发慌。早干嘛去了?
从付临安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从他无数次的错漏百出的破绽里。
那么多机会,他都选择了沉默,非要等到他把一切摊开,才来做这些无用的解释。
“我怕,”林柏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怕你觉得我是个烂人。”
从相遇到婚后的无微不至,林柏川在付淮安面前永远是那个完美的爱人。
他会记得付淮安所有的喜好,会在他生病时寸步不离地照顾,会尽力满足所有他的所有要求。
他精心维护着自己在付淮安心中的完美形象。
他知道越了解付淮安就越担忧。
可如果爱人不再是符合预想的完美,那他还能留住付淮安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所以你一次次撒谎?”
付淮安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失望和愤怒。
“安安,你也有不能说的过去,”林柏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可我没有骗你。”
付淮安的声音陡然拔高,美人嗔怒,但话依旧在割林柏川的心。
“我从来没有对你隐瞒过什么,哪怕是那些不堪的过去,我都愿意慢慢告诉你。可你呢?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我不能接受你和付临安的各种纠缠。”
付淮安的声音冷极了,这就是通知。
“付淮安!”
林柏川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看吧,如果我说了,就会是这样。”
林柏川的声音又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证明自己当初的隐瞒是多么正确。
他知道付淮安的脾气,以对付临安的讨厌程度,一定会厌屋及乌,所以他选择了用谎言来掩盖,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付淮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破灭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片冰冷:“林柏川,我们完了。”
情急之下,林柏川只能病急乱投医。
他终于肯面对这一切了。
“安安,我承认,我认识付临安,但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喜欢他!我接近他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