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离开我之后呢?”
他紧接着笃定说,“跟裴文一走了之?他连你的医药费都负担不起。”
付淮安转头看他,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冷:“林柏川,你冷静点,别无理取闹行吗。”
林柏川低笑一声,眼泪被拭去,眼底的戾气翻涌,语气满是嘲讽:“安安,你背着我跟他联系这么久,现在反倒让我冷静?”
“安安,你知道吗?我无数次想过,等你知道所有真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我一直怕,话到嘴边好几次,都硬生生咽回去了。”
林柏川转头望向落地窗外的树,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像他此刻翻涌停不下来的心跳。
“我确实骗了你,可裴文又是什么好东西?躲在网络背后挑唆别人夫夫的关系,却连真名都不敢露给你。”
其实付淮安那点小动作,林柏川一直都清清楚楚,他只是没料到,付淮安打探消息的渠道,居然会是这个男人。
之前那些事他难以启齿,事到如今,换个方式讲给爱人听似乎也没什么不可。
故事自然是经过美化的,可他还是低估了付临安对自己爱人的影响力,更猜不到这个笨蛋背着他,脑补了多少乱七八糟的情节。
毕竟那件事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今剑落下来,把他劈成了两半,一半是解脱,一半是万劫不复。
他在赌一个机会。
付淮安听到这番话恼怒之余,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别开眼,不去看林柏川那双眼,声音硬邦邦的:“是。”
“所以你知道他是谁?你就任由他欺瞒你?”
“我知道,和你有关系吗?”
付淮安自然也不知道,一个两个都这么骗他,他都觉得有些可惜了,这群人真该去好莱坞,聚在他身边,算是屈才了。
“当然有关系!全都是骗子!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我?就因为付临安吗?”
林柏川彻底怒了,他想不通,凭什么裴文可以,他就不行?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就真的那么重要?”
他攥住付淮安的胳膊,红着眼睛反问,这话像是问裴文,又像是问他自己。
付淮安懒得再猜,抬眼迎上他的视线:“重不重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客厅里静了下来,只有米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蹭到两个人中间,蜷成一个球呼噜呼噜睡起了觉。
两个人之间横亘着的那些过去,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这时,付淮安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来,打破了屋子里诡异的平静。
付淮安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talk”的名字,他皱了皱眉,想到是裴文本不想接听,但对方帮他查东西,怕是有什么急事。
他起身走到一边,接起电话:“什么事?”
听筒里传出来的不再是往日含糊陌生的声音,确确实实就是裴文的,只不过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掉。
背景里混着吵杂的声响,还能隐约听到路人的尖叫声。
“小淮……对不住……”裴文的气息虚虚的,付淮安猜不透他说这句对不起到底指的是什么。
“我……我可能……回不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弟弟,可以吗?”
“裴文!裴文你怎么了?!”
“我想了好久……能把小旭托付的人,只有你了……”
“尾款不用结了……就……就当是……照顾他的酬劳……他……他是个……好孩子……”
话音还没落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顺着听筒猛地炸了开来。
电话被挂断。
付淮安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再也背负不起另一条人命了。
林柏川看到爱人的脸色,顿觉不妙,脸上的愤懑不甘快速褪去。
起身走过去,握住他发抖的手,感知着他颤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问:“安安,怎么了?你告诉我,我来办好不好?”
“裴文!裴文出事了!”
“安安,你先别急,我马上让人去查,好不好?”
林柏川话音刚落,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其实他早就让人盯着裴文的动向,此刻倒正好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