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淮安的爱,付淮安的恨,连他的愧疚和痛苦,都该属于他林柏川。
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似乎林柏川要补偿回被冷落的那些时日。
他撤离后,指腹还摩挲着付淮安泛红的唇珠,目光痴迷地落在眼前人脸上。
唇色殷红,面若桃花,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终于蒙了一层水光,漾着潋滟的春色。
纵然美人愠怒,眼波流转间都是潋滟水色,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林柏川,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付淮安终于舍得开口,声音带着接吻后的沙哑,但也带着不信任与质问。
太巧了,裴文刚说查到了一些东西,转身就出了意外。
林柏川原本被吻勾起来的□□,一下子被这句话浇得变成了火气,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破罐破摔后的狠劲:“安安,如果真是我动手,他哪还有命每天给你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林柏川!”
他知道付淮安听不得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话,但双方都知道怎么刺对方的伤口最疼。
付淮安用力挣开他的手,推开他的胸膛,不肯让他碰。
可他本来就没力气,哪里挣得开林柏川,最后还是被人稳稳圈在怀里。
“林柏川,你不用装模作样,这婚必须离。”
“安安,我说过,”林柏川把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天真的执拗,“除非我死,否则别想。”
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争执,付淮安懒得再和他吵,干脆闭上嘴,偏过头不看他。
林柏川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包扎好的伤口,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宝贝,你看看,离开我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保护不好。
他叹了口气。
“付淮安,离婚可以,你得先证明,你能帮我保护好付淮安。”
首先,别让自己受伤。
付淮安终究还是没能立刻飞去伦敦。
他万般祈祷,得到的,终究只有一则讣告和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以及那封裴文给他的跨国邮件,等辗转到他手里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于事无补了。
骨灰盒小小的,里面却装了一个人。
裴文无亲无故,父母早逝,当年十几岁就出来混,拖着一个患尿毒症的弟弟,是在地下拳场认识的付淮安。
他那时候经常被罚不许吃饭,就去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蹭饭。
一起逃课,一起打架……
那是他对于年少唯一的,算得上美好的回忆。
所以他不恨裴文的背叛,他已经背负太多了,年少时觉得自由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可对裴文来说,安稳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他们不过是在年少的路□□叉了一段,终究还是走向了不同的路。
他却为那点可怜的愧疚感,赔上了自己的命。
付淮安抱着那个小木盒坐在回国的飞机上,看着窗外是连绵的云层,从这里坠落会是什么感觉呢?
他原来真的是个祸害。谁靠近他,谁就没有好下场。
回到海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林柏川的车停在机场出口。
付淮安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楼上上,他其实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从来没想过,后来林柏川会追他,会和他结婚,会把他捧在手心里很多年。
他也从来没想过原因,只觉得自己幸运。
来人看见他出来,立刻下来接他手里的箱子,看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动作顿了一下。
没说什么,只是把盒子接过来,放进副驾的储物盒里,又给付淮安拉开车门,替他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车开进熟悉的别墅区,停在车库里,林柏川先下车,绕过来牵住付淮安的手。
付淮安的手凉得像冰,他攥在掌心捂着,一路牵着人进了屋。
骨灰,他本来想让助理带回来的,付淮安非要亲自去。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林柏川自认为自己没有大度到给情敌扶灵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