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付淮安本来淡漠的脸上爬上红晕。
这个变态,色情狂!满脑子都是不过审的东西,他只觉得耳朵脏了。
他抬步不徐不缓地走过去,较为为难地开口。
“我只有两个小时时间,抱歉。”
方秋递了一个我都懂的眼神,然后颇为新奇地看了付淮安两眼。
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付淮安这中淡漠到骨子里的人竟然也是个妻管严。
付淮安被看的有些莫名,蹙着眉有些不悦这种过分的窥视。
方秋马上明白,替他找补,男人嘛!毕竟都要面子。
“小萱有时候也这样。”话虽这样说,但付淮安能明显看见他眉眼之间流露的幸福。
付淮安其实没太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但出于社交习惯,还是顺着接了一句:“嗯,很幸福。”
方秋笑了笑,很自然地领着付淮安往校门外走去。
两人穿过门口的商业街,方秋边走边说些近况,付淮安多数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然后停到了一个店前,付淮安抬头,是一家火锅店。
付淮安大学那会经常一个人来吃。
按现在网上流行的说法,一个人吃火锅算是人生最孤独的事之一。
但付淮安从未这样觉得。
沸腾的红汤,喧嚷的人声,而对他来说,有这样一份喧嚣和喜欢的食物就已足够。
后来多了方秋,再后来就是林柏川。
抬头他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嗨,看什么呢?不认识了?快进来!”
清亮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拉回。只见方秋正站在门内,笑盈盈地朝他招手。
正是下课时分,又临近饭点,火锅店里早已人声鼎沸。
两人挤过等位的人群朝里张望,发现连角落的空桌都没有了。
“看来今天吃不成了。”
“别呀,我都馋这口好久了……”方秋还不死心,踮着脚往里看。
就在这时,旁边包厢的帘子一下被掀开。
“付老师!”三个女生探出头,眼睛一亮,齐齐喊道。等看清付淮安身旁的人,又笑着补了一句:“方老师好!”
付淮安认出这是班里的三个女孩子,然后也笑着点了点头。
“老师,你们坐这儿吃吧!”一个短发女生爽快地说,“我们刚好临时有别的安排,这个号就给你们啦!”
“不,不用了。”付淮安连忙摆手,生怕学生们是因为老师在场而让座,神情里露出一丝少见的慌乱。
方秋也跟着附和:“是啊,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再等等就好。”
女生们见平日里矜贵从容的付老师竟露出这样局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中一个拿出手机,将屏幕递到付淮安面前:“付老师你看,我们真没骗你,等会确实要赶去参加活动,再吃就来不及了。”
大学总是这样,总会在没课的时候莫名其妙来点必须参加签到的班会。
付淮安仔细看了看,才答应下来,付淮安像个笨拙的小孩,不知道怎么感谢。
方秋咧嘴笑了一下,“谢谢你们!回头等付老师送你们几张他的画!老师也想送自己的,但实在画技不如你们付老师。”
付淮安听到作画,手腕又疼了一下。
他垂下眼,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几个女生已经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老师你们慢慢吃!”
说完便像一阵轻快的风,结伴离开了。
服务员适时递上菜单:“两位要什么锅底?”
“鸳鸯。”付淮安说。
“红汤。”方秋同时开口。
方秋明显愣了一下,在服务员寻求的眼神里,他立马改口“鸳鸯”。
付淮安之前无辣不欢,记得曾经和他一起来吃,他当时辣的猛喝酒,当时酒意都被辣醒了。
说是一起吃,倒不如说他死缠烂打一起来蹭个坐。
那时方秋还不知道付淮安有胃病。
后来得知,吓得魂都快飞了,加上这个人还酗酒抽烟,方秋也算是操碎了心,拽着他念叨了好久。
可付淮安本人却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淡淡说“习惯了”,也不知是说习惯了吃辣,还是习惯了那随之而来的疼。
方秋本就热心肠,后面更是雷打不动找他约饭,只是地点他自己选的,多数都是清淡的杭帮菜。
也算是付淮安家乡的味道了。
如今,付淮安却是一改常态,方秋此刻才多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