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从贝城回来,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很多人还以为贺兰烯是那个追着伏苏祈跑的特别追求者。
直到伏苏祈一个发小一语道破:“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对谁这样。”
“这样意味深长。”
吃瓜群众:一语惊醒梦中人!
梦中人刚从瓜田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咂摸嘴里的瓜是甜是涩——
第二天,一记铁锤就哐当砸了下来。
得,也别回味了。
彻底实锤。
……
贺兰烯对正常恋爱的认知,基本等于零。她其实不懂何为真心攻略,只好把看过的霸总文学和玛丽苏剧情轮番上演,玩遍了“他逃她追”的戏码。
还有一次,大概是在大飞小牙庆典开始前一星期。
贺兰烯严格按照某本攻略的指示,亲手制作“充满爱神魔力的云朵曲奇”。结果不知哪个环节出错,成品呈现一种可疑的灰绿色,且坚硬无比。
她正对着这盘东西自我怀疑,贺兰羽已经眼疾手快地端走,直接送到了伏苏祈面前。
伏苏祈看着眼前这盘颜色可疑的甜品,以为贺兰烯是从垃圾箱里翻出来的。他怎么能吃这种东西?会中毒的吧……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脑海里就自动上演了一出完整剧情——
他要是敢不吃,贺兰烯知道怎么办?
她肯定会红着眼眶把自己关进厨房,一边哭一边对着烤箱发誓:“一定是我不够努力!” 从此废寝忘食钻研烘焙,什么追他,什么未婚妻名分,全都抛诸脑后。
说不定还会成立个什么“甜品复仇联盟”,第一个开除的就是他这位嘴刁的评委。
——不行,绝对不可以!
伏苏祈当即拿起勺子,一脸悲壮地舀了满满一勺,赶在理智回笼之前,果断送进了嘴里。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食物中毒了。而贺兰烯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这个失败的曲奇已经回到了它应该回到的位置。
真是一个很棒,还会长脚的好曲奇!
从贝城回来后,贺兰烯自己的训练和课业压力猛增,暂时没空钻研那些攻略。
她渐渐放松下来,露出点原本的样子。
她鲜活,张扬,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实战模拟课后,还有精力和老师打好关系。
贺兰烯头发汗湿成一缕缕,训练服外套敞着,里面紧身背心也湿了大片,正靠在射击馆后台储物柜边,小口啜饮着营养剂,眼皮有些发沉。
门被推开,撞在墙上。
四五个人涌进来,为首的女生穿着高级定制训练服,下巴抬得很高,是孟莉。
孟家主家和旁支都攀上了令大多数人遥不可及的高枝,可谓是一飞冲天,这几年风头正劲。
孟莉一向以贺兰羽的表妹自居,虽然贺兰羽本人对此并不热络。
“哟,我当是谁呢。”
孟莉讥讽:“你倒是很会借东风,顶着贺兰家的名头,在这里招摇过市,把哥哥哄得服服帖帖,这样的本事也教教我们呗?”
旁边几个跟班发出附和的笑声。
贺兰烯喝完最后一口营养剂,捏扁了管子,没搭理。
孟莉最恨她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尤其是这女孩居然能让表哥一次次破例。嫉妒烧红了她的眼睛:“真不知道表哥看上你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除了会点三脚猫功夫,懂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面吗?你以为表哥对你有点不一样,就能飞上去了?做梦!”
“我才是表哥的妹妹!”
她越说越气,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贺兰烯的肩膀:“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她的手刚伸到一半。
没人看清贺兰烯怎么移动的,孟莉只觉得手腕传来一股剧痛,天旋地转,而她的咽喉处,正被一把训练匕首的刀背抵住。
其他几人倒抽冷气,僵在原地。
孟莉脸憋得紫红,又惊又怒,“你……你敢!你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小叔叔,他可是霍司夜的亲生父亲!”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贺兰烯单手持刃,将她钉在柜子上,另一只手还有空理了一下自己汗湿的额发。
“你是说霍司学长吗?他不会帮你的。孟叔叔也不会帮你,孟家当年对他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她手腕稍微用了点力,刀背压得更深一点,“我怎么对待你了?有带人堵同学?有像你一样喷唾沫星子?”
“孟莉,贺兰羽是我的哥哥,你没有资格去质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