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
窗外寂静无声,室内热气环绕。
酸枣仁味道冲入鼻腔,沈梵脑子却还清醒的很,一脚抵上魏朝大腿,惊呼出声,“等等!”
“嗯?”
烛火亮着,魏朝能看见沈梵散开乌发面颊绯红的模样,往上一瞧浅眸迷离还强壮镇定,只觉得喉口又干又痒,扯掉他腰带一舔唇侧,蛊声道:“大人,还想说点什么?”
明明这个时间。
明明这个地点。
非要这样称呼他。
还眯起眼,狐狸似的笑。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被勾引到了。
再多看两眼这张脸,沈梵没出息吞着喉间,撇开头脑子一转,急中生智,“你的那个香味太浓了,再去洗一次澡。”
“冤枉啊大人。”
魏朝唉声叹气嘟囔着,俯下身在他颈侧轻吻,又低笑出声,“方才那般,我身上已经全是你的味道了,你怎么还拿这事讲话?”
沈梵自知理亏,伸手一抵欲起身,“那我去洗——”
“别舔!”
双手被捞起拴住,颈窝热液都被吃掉,他一颤睁大眼,“脏……”
“脏?”
“不脏。”
唇瓣再往上吻上下颌又伸舌尖,魏朝亲得水声作响,嗓音被含得有些黏糊,“大人全身上下都是给我的谢礼,我自然得好好珍惜,更何况——”
他轻笑一声,望向人微怔的双眸,一挑眉,“我可是知道,大人入夜前就已洗过,这会身上只是我惹出来的罢了,根本没多少。”
沈梵难以置信,愤愤道:“你连这种事都问了?”
“那怎么了?”
魏朝不以为然,长指还往下爬,轻点人腿侧,“我为大人做这么多,讨点谢礼是应该的,如今大人住我府上,我随口问一句更是正常——”
“什么谢礼?”
沈梵脸一白,气得咬牙切齿,“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大人你啊。”
魏朝毫无悔改之心,手又滑到膝弯托起,还眨眨眼皮,“不是你说,要表达心意,跟我道谢么?”
“……”
沈梵被弄得一激灵还起不来,想骂人又不知从何开口,脸憋得更红。
魏朝嘴却还没停,吻上他鼻梁顿住,冷不丁道:“不过,几个点心就行的话,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你又在说什么?”
“嫖/资/。”
沈梵面露难色,张张唇,“……”
“那怎么办?大人不让我说聘礼的,我只能这么说了,难道还不对?”
魏朝一撇嘴,又自顾自盘算起来,嘴巴还这里那里动着,说得煞有其是,“但大人这般英姿,吃穿住行全包自然不够,我还得想想别的。”
“嗯……”
思虑半天,他一抬头对上人双眼,扬眉轻笑,“我让人给大人打个铃铛怎么样?”
沈梵也看着魏朝,一抽嘴角,“我不是狗。”
“大人误会,我说的,就是给人戴的,用金子什么的做。”
舌尖热络来到小腹,魏朝牙尖一咬衣带松开,直勾勾盯人会,嗓音更为低沉,“戴在这里,或者——”
掌心握住沈梵腕骨,“这里。”
“再或者。”
另一手握住人脚踝抬起,魏朝手上轻摇,“这里。”
“你……”
沈梵正欲开口,猛地仰头,下颌都绷紧,喘过气才又叫出声,“你!”
“魏朝?”
“魏朝……”
“魏朝!”
“在呢。”
喊大名是前些日子约定好的,可真到时候魏朝却耍起赖装傻,反而笑意更深,“大人有什么吩咐?”
“停下!”
沈梵胡乱蹬腿,又被压制住,咬紧唇抑制气息,好会才缓过劲,“我叫你停下,我受不了了……”
“我没听见,大人刚刚说什么?”
魏朝又开始装傻,左手伸去抵到唇角进去,只轻声笑道:“别咬自己,咬我。”
“唔……”
口齿被分开,沈梵喉间快速滚动,呼吸逐渐粗重,抬头眼眶逐渐泛红,嗓音撑不住支离破碎起来,“你,你明明就,听得见,我说了,让你停下……”
“你的耳朵,明明那么好使……!”
“哈哈哈……”
魏朝笑得很开心,声响低低的也很动听,这才一歪头,道:“是,没错,我听见了,那么,大人是准备好了要告诉我答案么?”
沈梵脑子早就乱了,再一听这话更思考不了。
“……什么?”
魏朝一本正经,“我说,铃铛的事。”
沈梵眼里泪光乍现,“不行!”
魏朝长嗯一声,婉转悠扬,又才给出另一个选项,“那,耳坠?耳铛?”
“为什么非得选?”
沈梵仰着头,泪花划过脸颊往发间滴落,很快粘连些许,眼眶也红得厉害,哭腔更重,“这些东西,戴在我身上,究竟有什么用?”
“好听。”
“也很好看。”
魏朝再度俯身,舔得人一缩脖颈,又吻上眼角拭去泪水,伸手拨弄开发丝,柔声道:“就像现在这样,亮晶晶的,叮铃铃响,让我不用动耳也能知道你正心跳如鼓,为我欢呼雀跃,这是一份,独属于我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