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宝骅用气音问。
曹远现扯了扯嘴角,说:“因为我被关了两天。”
宝骅蹙着眉,不高兴道:“你居然被关了两天。”
曹远现不再开口,宝骅突然凑近他,趴在他耳边,继续用气音说:“有没有听过那首歌啊。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曹远现给了宝骅一个‘你这样更奇怪’的眼神。宝骅自讨没趣的离他远了些,气音因为远距离而变得更加轻飘飘地。“你怎么不笑啊。”
“为什么要救我。”曹远现沉声问。似乎过往宝骅的表现都不足回答他的问题,他需要听到宝骅亲口讲出来。他希望宝骅像以前那样开口,说还不是因为你笨,所以害我受伤,那类看似关心实则又总是先贬低的话语。
宝骅弯弯眼睛,说:“因为我能救你呀,所以我要救你。如果我救不了你,那我也要尝试着去救你。万一我没救到你,那咱俩还能……”
曹远现的神色过于郑重,紧皱的眉头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正笼罩在一片痛苦的薄雾中。宝骅突然不开玩笑了,正儿八经道:“你为什么难过。”
曹远现敛眸,他想起宝骅被他捡回家那段时间,他悉心照料宝骅,宝骅好了以后就一走了之,两人再次见面是在学校。曹远现那时候还不知道宝骅是贵族,宝骅是屈尊来给他们讲军事课的。痊愈的宝骅格外的张狂,明明是跟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站上了讲台,意气风发的眼神平等的掠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曹远现,宝骅表现的就像他们根本不认识彼此一样。
很快,宝骅就露馅儿了。他只是一个实操经验满分的战士,他没有接受过完整的教育,所以会将淼读成水。一个十足的文盲。曹远现在下课后随着同学鱼贯而出,宝骅将他拦住,说这位同学你来一下。曹远现有意冷着性子不跟宝骅搭腔,宝骅开口便是:“你们学校真是破到没边儿了,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在危楼里面上课。”
曹远现的脸有些许的红,也许吧,那并不是害羞,而是一种发窘的状态。宝骅把他带出去,坐进飞行甲,在空中高速行驶,不过半小时就到了那所星球最顶尖的贵族学校。一座像宫殿一样的红房子。宝骅言行举止难掩傲慢与骄矜,这是怀/春的少男在心爱的人面前惯用的伎俩,曹远现却只感受到屈辱。
那天他们是不欢而散的,宝骅还在生气,曹远现说贵族学校专门培养你这种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吗?宝骅愤怒的冲曹远现的背影喊:“屁咧!我会写你的名字!我要把你的名字纹在身上!纹进历史纪年里!”
他真的做到了。曹远现松了松牙关,可他们并没有变得很幸福。
“没有。”曹远现矢口否认。
在永恒的春天里,永远不会有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