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骅持续道:“我胡说八道,你要是真讨厌我,阿拉莫尔顿那次,为什么赤/身/裸/体的跟我抱了七天?你大可以拿着花就走,把我的遗体带回来,宣告我的死亡。谁又能怎么着你。”
曹远现敛眸,宝骅将他抓得特别紧,温声道:“我不信,假设那天跟你同去的是别人,中了毒,你也会这样。”
半晌,曹远现说:“我会。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见死不救。”
宝骅扯扯嘴角,说:“那真不好意思,谁叫跟你一起去的人是我。听起来你是一个大善人。”
曹远现不欲同他扯嘴皮,宝骅这天不知怎么了,非要拧,说:“你善到底吧。”
曹远现皱眉,宝骅又摸上他的眉头,手指碰到他毛茸茸的英眉,夜黑到他们只能凭借触碰来认识彼此了。宝骅触摸着他的真实,蓦地凑近,鼻尖相抵,在一份刻意营造的缠绵里,宝骅呵出一团气,呢喃道:“这么硬的嘴,不知道亲几次才能亲软。”
言罢没了动作,宝骅一动不动,等曹远现反应过来。星星闪烁到像是在天上眨眼睛。曹远现别过头,打断了这份旖旎。
宝骅笑了声,说:“回家吧,跟我坐米波一号,不然把你的飞行器撞烂。”
曹远现没有言语,宝骅牵着他的手登上米波一号。此时宝骅的飞行技术已经很是熟练了。当他们飞行在夜空,宝骅有意飞的高了些,近到彷佛将手伸出舷窗外就能摘到星星般。曹远现始终没有说话。宝骅心想我这跟开法拉利追夫有什么区别。
无。
就在管家在门口焦灼踱步时,米波一号霸气的停泊在府外。曹远现没再让宝骅牵手,宝骅不敢再耍宝,今晚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再说就要惹曹远现烦了。
为了给他留足空间,宝骅甚至没有进主卧睡觉,而是眠在书房。宝骅在那张窄床上呼呼大睡,曹远现则睁着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宝骅说过的话。宝骅千般坏万般坏,却可恶的占据着曹远现的大脑,叫他疑心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否则怎么会拼命想宝骅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好。
好也可恶,坏也可恶。本就是十足地可恶。
曹远现猛然翻身,面朝着宝骅平常睡觉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他静静的望着,窗帘将月光半掩,他合了合眼,接着,径自挪了过去。他睡在宝骅的位置上,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