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评价你的伴侣?”
曹远现迟疑了下,尽量保持体面道:“无法客观评价,我们之间并不合适。”
“为什么不先办理离婚,再领取通行证呢?”
曹远现脸上冷淡的表情有了裂痕,他说:“这个方案行不通,他不会同意离婚的。”他甚至就要说我账上已经有钱足够申请到一张通行证了,这些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可他并没有冲动开口,他搭在红木椅上的手攥成拳头,将一切不满都压了下去。
“这可以理解,毕竟大多数办理通行证的人都约等于偷渡。我们已经提交了您的申请,未来三个月,我们会对您进行二次考察。请保持您账上的金额不低于一万星币,在此期间没有民事纠纷刑事诉讼。”
曹远现离开地下大厅时,那个铁塔般的男人穿着一身制服,目光擦过他。曹远现并不是一个看上去很好搭讪的人,可那男人还是同他点头,说了句:“你的申请会通过的。”
“谢谢。”曹远现并没有同他客套很久。
返回别墅已是下午,曹远现为了不被宝骅察觉,在路上浪费了很多时间。宝骅并没有呼到他,有一次他在车后排犯恶心,公共交通里的浊气和滞闷无疑是一种酷刑,他要晕车,干脆没有接。
宝骅在家急的团团转,一边生气他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一边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哪怕报个平安也好。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宝骅思绪跌宕,一会儿又埋怨曹远现是不是有意这么做。等到实在受不了,宝骅又蹲在有声报时花面前,开始揪它刚长好的花瓣,嘴里念念有词,“他在躲我,他没有躲我,在躲我,没有躲我,躲我……”
有声报时花阿谀奉承道:“谁会躲尊贵的主人您呢?”
宝骅:“你觉得他不是躲我?”
他大概是失心疯了才会跟一株花讲话。有声报时花:“当然,躲你的人都要下地狱。”
它刚说完,宝骅由于听的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只见有声报时花哆嗦出颤音,改口道:“那~倒~也~不~必~躲~你~的~人~是~在~跟~你~躲~猫~猫~呢·~”
宝骅:“好了,下次不要这样说话,你让我感到不适。”
“谁让你感到不适?”
宝骅乍一听到曹远现的声音,以为是幻听,猛地站起来,因为蹲的过久而眼前发黑,竟有跌倒的趋势。曹远现拽了他一把,他在惯力的作用下直冲进曹远现怀里。曹远现稳稳接住他。待他站定,先是嗔了曹远现一眼,才用虚握的拳头捶曹远现肩膀,边捶边说着:“你已经失联三十五个小时了!”
曹远现叫宝骅粉拳捶的骨头都痛了,再捶下去就要吐血了。于是将宝骅双手锁在他身后,宝骅两腮登时涌上薄绯色,黑葡葡的眼珠颤动着,下唇被咬出白白的印子,上齿松开时,下唇湿湿的,掀动着说:“急死个人了,就是回个嗯不行吗?非要别人这么担心。”
“嗯。”
“谁要你现在说了,晚了。”宝骅一时口快,曹远现有松开他的架势,他反手抓住曹远现,语气软绵绵的,“下次不要这样了,行吗。”
曹远现望望他的眼睛,半晌,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