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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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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集是最新更新的。傅晏扫了一眼热搜榜,这集的剧情讨论、演员彭至妍演技探讨、以及下一集的内容预测,全都排到了榜上前几。

傅晏也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这个故事中。在众人的喧闹里,他是知道结局的人,也是为了更好达成结局而努力的人,他是不需要为了什么事争个输赢的人。

女二号最终辞别了那个拥抱过她的她自己,选择拾级而上。走到第111级台阶时,她与第一个“地狱”打了照面,有的人被赶了下去,而她赢到了一点物资,并得以继续上行。

第222级台阶,第二个地狱,她依旧赢了。再往上,她撞见了愿意与她联手的男主角,而她观察出了“他”的异样。“他”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他。

她不敢松懈,表面答应了,但时刻盯着“他”的动向,凭借自己的猜测与直觉,她抓住机会便立刻背叛了他,逃也似的往上跑,忽听背后有动静。

她身后的男主角遭难了。她不可谓不震惊。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回头,最后让她回头的,是和男主角一模一样的一个声音。

一个很爽朗的笑声,如她初见男主角,并被男主无条件信任的那时场景。

她霎时转头,看见另一个他,第二个出现的“男主角”,将“第一人”拖了下去。“第二人”对她笑颜相迎。

“那是‘他们’愚蠢。”“第二人”说,“你应该猜到了吧,这个‘我’有问题。的确,他与另一个‘我’才是真正的联手,‘我’就是如此的自私和狭隘,除了自己谁也信不过。”

她没有忽略他手上的武器。

“那,”她看着他问,“你这样做,目的又是什么?”

“我来向你投诚,这是一点心意。”他笑笑,“你面前的我,已经是一个超越了其余的‘我’的人。我可以连我的自私都能超越。”

她几乎要笑出来。

那万一又跳出来一个“他”,能够超越他的残忍呢?他是不是又会回到以前的自私?

她算是知道了。在这架螺旋梯里,最恐怖的不是落选,不是被赶到低处,而是不管做出任何自以为奏效的挣扎,其实都从未走出去过。

她想起了那个“她”。或许“她”身上什么物资都没有了,只剩下半瓶水,而“她”已经做好了决心,奔向心上自由的决心。那颗向生而死,从来自由的心,对别人无情,对自己无情。

而自由无需有情。

她笑了。“第二人”男主角愣了。

“你找错人了,你再等等吧,说不定能等来下一个‘我’,那个‘我’会愿意和你联手也说不定。”她只是坦然地看着他手上带血的武器,“我往下走了。”

“你去哪?”男主死死瞪着她。

她懒得理他,摆摆手,与他作最后的道别。

“祝你在地狱玩得开心。不开心也没办法。”

第二个副本结束,最后判定没有任何一个赢家,倒是清扫出许多死者。按照规则,第一个副本只要能全员胜出,游戏即终结;第二个副本只要有一个胜者,游戏即终结。游戏未能终结的,幸存者一般是直接进入下一个副本。

但第三个副本是例外。幸存者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现实世界,一个则是进入第三副本。

然而规则没说回到现实世界等于游戏胜出。这是本剧的一大伏笔。评论里也有人注意到了。然而伏笔的作用不止是要出其不意,更重要的是到底该如何回收。

这理应是剧本该做的事。但傅晏想试着找找灵感,或许也有他能争取表达的余地。

“于此,无梦之人能争取一线生机,生机在下一座城里。若是争取不到,就回你的现实世界去吧。”

第三副本从这一行字开始。说实话,第三副本比第一副本还要能闹,最直观的表现是NPC的数量明显增加。难怪陆弋说之前都是在赶进度。

傅晏感慨陆弋说的是对的,他来得很巧。他要是赶上第三副本拍摄时来毛遂自荐,被回绝的概率可就大多了。

但既然他被谭姐招进来了,也证明谭姐有看中他的地方,他已经知道了,就是他的自主创造性。

他很感谢谭姐,包括他遇见的人。

傅晏以往是想到什么就画什么的人,当然这也是建立在他的基本功之上,现在边学边画边总结才是他的常态。他知道比他画得好的人很多,他画的作品也不算上有多好,但他画的时候根本不会去想这些。

他想画,这个决定能凌驾于所有犹豫的想法之上。

傅晏看一眼时间,九点半了。他起来给自己做点吃的。

他以前画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能想出与这个剧本想要的表达相契合的内容吗?

傅晏记得,他对于在身体作画最早最早的记忆,能追溯到他头一回被人化妆那会儿。

似乎是在幼儿园要上台表演的时候吧,有的小同学在躲老师的粉扑,有的同学在笑话彼此脸上的大红印。他闭上眼,感受着不同化妆工具给予他的触感。

一睁眼,他在镜子里撞见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像变了个人。

后来发现,不用实际的化妆,他也必须变成不一样的人。

大人要把他化成什么样,他就得是什么样。

他家里人并不会管他的爱好该是哪个性别才能做的事,与学习成绩不挂钩的都是闲事,与照顾弟弟无关的也是闲事。

与闲事相对立的似乎是正事,又是谁为他定义的正事呢?谁是定义者反而不重要,问题是很多时候,“化妆权”并不在他手上,而在大人手里。

他印象里的家里人从来没闲过,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转。他的妈妈是小学老师。爸爸原本是公司的管理层,傅晏念高中时,爸爸的公司出现了危机。再后来就是他弟弟去世。

傅晏看着小锅水开冒泡,放了挂面进去。

他一顿,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过去的事情能代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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