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及武乔,他喜上眉梢,疾步走近,“阿乔。”
婷儿闻声握住了武乔的手。
“海大哥?”武乔有些意外海詹的出现。
三人视线看来,海詹恭敬作揖,“海詹见过太师傅,见过小师叔。”
贺兰凌沅与婷儿对视一眼轻点下巴。海詹将二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亦终于松了一口气。
武乔稍加思索道,“海大哥此来可是寻那张陈二人?”
“是。”他想着武乔既这般问定是与那二人在此见过了,他笑道,“阿乔可知他二人现下何在?”
武乔面露悲戚。
婷儿开口,“他二人已死。”
“什,什么!”海詹愕然,后退半步,六神无主。
武乔紧了紧婷儿小手,将此间事简明扼要道出。海詹心中难过,他最初虽是抱着目的设计与那二人结识,相识亦不过一日,但他早已将二人视为友。更莫说那二人昨夜亦是真心待他,处处为他与他的“至亲”着想。
世事无常,人既亦死,海詹无能为力。
他拜过婷儿,“多谢小师叔出手为陈兄及张兄雪恨。”他长叹一声,心下犯难,“只是陈兄张兄一去,湘儿那处可……嗐,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他兀自陷入沉思。
婷儿垂眸不语。
武乔问,“海大哥时下有何打算?”
海詹回神,“我打算去那乱葬岗寻寻陈兄与张兄,让其入土为安,亦算是告慰他二人昨日一番真诚相待。”他深深望了武乔一眼,顾及贺兰凌沅与婷儿,几番欲言又止,终是摇摇脑袋告辞。
日移西山,沧州境内一处不知名山野间,一劲装打扮的小姑娘策马疾驰,她麦色的肌肤在漫天的雪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虎啸声起,小姑娘拉弓射去。利箭正中虎腿,老虎咆哮一声转身奔远。小姑娘满面春风,双腿夹马腹紧追而去,“我看你此番还如何跑!驾!”
身后随从见此惊然,一人高呼,“小姐!”
小姑娘应声回头,甩起马鞭,笑意盈盈道,“阿柳,你们快些,快些跟上!”
马蹄声不绝于耳,老虎被逼入洞穴。
小姑娘翻身下马,拔剑顺着血迹摸入虎穴。洞内昏暗,不时传出两声虎啸,小姑娘侧耳倾听,那虎啸极轻极软,全然不似适才那只成年母虎的。
小姑娘蹙了眉,心道:莫不是还有小虎崽?
正想时,中伤的母虎从石台上纵身跃下,直扑小姑娘。后者滚身躲开,她放眼看去,原本漆黑的石台处杂草凌乱,一只毛茸茸的小虎头好奇探出。
母虎双眸嗜血,拖着残腿喘着粗气不断向小姑娘进攻。
出口被母虎挡住,狭窄的洞穴亦限制了小姑娘的剑招,小姑娘应接不暇,须臾便落于下风。她满身狼狈,退无可退,心下一横握剑直冲石台,提起小老虎以作威胁。
母虎有所忌惮,它绕着小姑娘转了两圈等待时机。
洞内光线错落昏暗,劲风与虎啸灌耳。
小姑娘汗流浃背,一咬牙纵身朝光源处奔。视野渐自开阔,水声汩汩,一汪清泉从山涧飞流直下。
小姑娘这方注意自己怀中是只小白虎,她略微惊奇,与此同时母虎挥爪挠向她背身。
小姑娘吃痛,闷哼一声,怒火中烧,报复似的将手中小老虎朝崖边掷去。小老虎滚了几圈被一截枯木勾住,下半身悬坠半空,口中呜咽,前爪不断扑抓寻求攀附。
母虎大骇,扑身上前去抓小老虎。
陡崖间倏然黑影闪过,一只矫健的花豹止步于母虎身后,它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母虎那条血淋淋的后腿。
母虎咆哮一声奋力踹向花豹的同时倾身咬住小老虎后颈将其拽回。
花豹凌空与小姑娘擦肩坠地。
小姑娘忍住背身火辣辣的疼艰难握剑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