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太好了,我们想到一块了。”
方仪心中窃喜,这几日因为慕荷的伤,长公主对她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想到这时候,雨过天晴了。
“噫——,你还是不要叫我名字吧!”长公主柳朝颜花容失色,挠了挠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额……”
“阿墨,别管她,她听习惯就好了。”柳云螭打圆场,故意喊皇妹闺名,“朝颜妹妹,你说是不是?”
“哼!本……小姐,会适应的。”柳朝颜咬咬牙,现在不比从前,在外边要是被人一口一个殿下叫着,与自爆身份无异。
“都在啊!”李慕荷走过来,“幼仪,男子队携货物坐一船,剩下的坐一船你看如何?”
“听你的!”
方仪想也没想,便同意了!男子队大多武艺不凡,即使发生什么,也足够自保。而姑娘们有她护着,也该平安。
“慕荷,这边风大,小心着凉。你们先上船,我去作一下安排。”
她们正说着,宁洱带着仆从赶了上来,给柳朝颜和李慕荷披上斗篷。
方仪不自觉抱了抱手臂,下一秒,一件厚实的袍子展开,将她严密的包裹住,她正打算出声谢谢宁洱。
抬眼一看,眼前人眉如刀裁,一双眸子清澈见底,竟是柳云螭,她心里一喜,结结巴巴道:“哈!多、多谢。”
“不必客气,去忙吧!”
方仪心底一暖,紧了紧衣袍,忙去和何文举交代具体细节。
一番忙碌,大约半个时辰,所有人马都已上船。
随着最后一人上了船,跳板慢慢收起来。
“开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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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参将左手支肘,右手拿着窥筒,半跨在大石头上,窥探着港口的动静。
“都安排妥当没有?”
“大人放心,她们并未起疑,计划一切顺利。”总兵回道。
“好好,你叫人再把红衣大炮检查一番。本官就不信,这回还不能将那伙人一锅端啰!”
“若是本官立功封侯,必定在皇上跟前为你美言几句,哈哈哈哈!”
“多谢将军!”
几日前,奔雷营奉命追捕方仪等人,郊外那一战,无人死亡,却让士气大受打击。
参将曾领手下、参加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从未受过如此耻辱。
对手像个响铛铛的铜豌豆①,任他使尽浑身解数,那家伙也傲然如初。
他一口银牙几欲咬碎。
就算上头不下指令,为了一雪前耻,他也会继续追杀,结果那一伙人如同人间蒸发,派了无数先锋斥候,竟都无功而返。
昨日,总算发现了叛军踪迹,斥候禀报,她们伪装成了一支几百人的商队。
参将便谋划好了一切。
*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时而有不知名的鸟儿贴水飞行,目光所到之处,无不成画。
方仪心情不错,与李慕荷站在甲板上观景。
“不对!”
方仪:“什么不对?”
“幼仪,你看,船行驶的方向不对。”李慕荷往前走了几步,眼底闪过担忧。
“是哦!我们说好去对岸,这怎么往山边去了?”方仪直觉不妙。
“老林,立刻去下面问一下舵手,这是怎么回事?”
“是!”
李慕荷心中烦乱不决,作势要占卜吉凶,方仪见状劝道:“这段时间你身子太虚,我不许你占,等你好了,我便不管你,大不了先见招拆招!”
不一会儿,林赟慌慌张张回来了,“不好了,军主,船舱底部破了个大洞,好多水倒灌进来……”
“那些船员呢?他们在干什么?”
“唉——,军主,船帮的人有问题,我看见他们坐小船逃生了。”林赟神色复杂。
“来人,与我一起去看看。”
方仪脸色一变,立刻到下面检查情况,李慕荷与柳云螭紧跟其后。
“岂有此理,我们被人算计了。”
柳朝颜没动,定定看着林赟。
柳朝颜使了个眼色,宁洱拔剑对准林赟。
“说,你是不是内鬼?”
“文书路引本不齐全,特意拿俩百两银子叫你打点,结果你就花了二十两……”
“没有,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