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扫周围,不远处是下人们在打扫庭院,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可她还是被那些话臊得脸发烫。
光天化日之下,拿床笫之间的事来说话,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她恼羞成怒,狠狠瞪他一眼:“看来魏将军占足便宜,心里很高兴了!”
丢下话,她拂袖而去。
然而某人真就不要脸地在她身后笑出声,和先前那个一本正经说要给她个交代,势必要找出下药的人简直两模两样!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嘴上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两人是一前一后来到秦老太爷的跟前,区别是一个气得满脸通红,一个是啜着笑从容得体。
“绵绵怎么瞧着不太高兴的模样,和魏家小子拌嘴了?”秦老太爷在魏戎川见礼后,犹豫片刻发问。
赵湄扯着唇皮笑肉不笑地说:“如今人家是重臣,谁还敢跟他拌嘴,得罪不起。”
魏戎川听到绵绵二字,眸光微微闪动。
多少年没听见别人唤她乳名,那个张牙舞爪的长公主殿下似乎也变得软和起来。
“是晚辈嘴笨,惹殿下生气了。”他拱手又朝老人一礼,不卑不亢。
秦老太爷一愣,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最后也没弄明白原因,只能放弃深问。
显然两人都不太乐意为此多解释。
“多年不见,听闻你在边关得胜,我心里不知多高兴,可惜终究没能亲眼瞧见啊。”秦老太爷便转移话题,和魏戎川叙旧,语气里皆是遗憾,末了又笑起来,“也算是抚慰战死的将士在天之灵!”
赵湄听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些替外祖父难过。
外祖父一家镇守西北多年,一直和敌国拼杀,连唯一的儿子都死在沙场上,可最后为了不想落一个外戚权势滔天的名声,也怕父皇受奸臣挑拨离间而连累他们姐弟,硬生生放弃了经营多年的西北军,去当了闲职。
怎能不遗憾呢。
她怕外祖父想起往事又忍不住情绪激动引发咳嗽,先一步把润肺的茶饮送到他手里,非要盯着他喝上小半杯,才让他继续和魏戎川说话。
魏戎川把她的细心和小心翼翼看在眼里,应了几句后就借故询问回都城的生活事宜,很快就把话题引到眼下的点滴。
赵湄在边上抿了抿唇,只安静听他们说话。
“光拉着你说话,瞧我险些忘记了。”秦老太爷在说起都城比想象中更冷的时候,一拍大腿,“我回来特意给你们都挑了礼物,绵绵的已经给她了,是从东边带回来的细丝绵布和几个精致的小暗器。”
说罢就要站起身去取,赵湄忙扶着他,把他劝坐下:“东西还是放在左耳房吗?我去取来就是,我记得和您送我的那些摞一处的。”
“对,那就有劳绵绵了!”
老人连连点头,目送她身影进了左耳房,这才侧过头和魏戎川低声说:“当年你和绵绵的婚事没能成,我一直觉得遗憾,看着当年老头子我拉过你一把,你老实和我说……你心里恨绵绵出尔反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