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佑嘉见江禾瑾陷入沉思,主动开口问道,“娘子可曾听说过?”
她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有所听闻,未曾细致了解过。”
医学类知识的奥妙,不是光靠她看多了书就能掌握的。
况且,先心病也细分出了好几种,她无法判断他属于哪几种。
万一她给出的药房不对症,可是会很要命的。
回到房间后,江禾瑾没忘记打开资料库查看昨天在厨房偷听到的谈话。
看到[以血为引]这等字样后,她的心也在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江禾瑾冷静地关闭资料库,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这两天出现的变化,恐怕早已被初晴汇报给了上官佑嘉。
毕竟掌握着初晴生杀大权的人是他,她一个并不相熟的人,还无法让初晴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位妙音寺的和尚说“药引”在她身上,肯定不是指她的血。
‘888,那个和尚是不是测算出我身上有系统了?’
江禾瑾只能猜到这个,资料库在信息不互通的古代里,往往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就像治疗先心病的偏方秘籍,她只要想找,大概率就能找到。
只是时间和药效的问题。
偏偏她不能告诉上官佑嘉真相,这样会违反保密原则,触碰到管理局的红线。
她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甚至一度打算放任自由,只要对方取血的方式不要这么粗暴,她就当作无偿献血好了。
一连几日,江禾瑾的态度都变得异常冷淡。
上官佑嘉倒还是例行打招呼问好,没有过多干涉她的行动。
但因为心怀芥蒂,她很难再以平常心对待他了。
终于,这件事有了新的转机,变故再次出现的那一刻,江禾瑾难得高兴起来。
这日,夜幕沉沉,她已陷入沉睡。
“瑾儿,醒醒。”
一道男声尽可能压低声线,谨慎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床旁站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唔……”
她被黑影的大手及时捂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叫,“嘘,我是无月。”
“瑾儿,你愿意跟我走吗?”
那位暗影阁的刺客?
江禾瑾惊奇不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无月没有解释,“这里不方便说话,我先带你出去再说。”
她点了点头,刚要答应下来。
下一秒,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起身来到房间内的梳妆桌前。
江禾瑾翻找出可以用来点妆的红纸,将背面翻开朝上。
她又找出一支钗子,在水粉上蘸了蘸,借此在上面写着什么。
写完后,她不忘仔细检查一下是否有所遗漏。
“好了吗?”
无月在旁边轻声问道,得到她的点头回应后,二话不说地搂住了她的腰肢。
不知他如何做到的,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人便离开了房间。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江禾瑾有些惊讶,不过脚下的悬空状态很快让她无法进行过多关注。
二人离开了这庄院子,很快便失去了踪迹。
中途,无月好几次停下来调整方向,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才在一处茅草屋前停下。
江禾瑾被放下来后的第一时间,就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周围还有好几个类似的茅草屋,彼此间隔得较远,像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还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谈话声。
很快,她就知道这不是错觉了,农家人的确起得很早。
有位农夫似是与无月很熟,经过时与其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小伙子又回来了啊!还带着小桃这丫头……嚯,这位是?”
农夫见到江禾瑾的正脸,被吓了一大跳,神情古怪不已,连忙放下肩上挑的担子,一把将无月扯到一边。
看其动作的熟练度,显然没少这么干。
“小子,你实话告诉俺,是不是跑去县城里把别人家的大户小姐拐跑了?”
农夫黢黑的脸上带着担忧,“先不提你会不会被人找上门打一顿,小桃怎么办?”
“她跟了你那么多年,你这样……”
农夫有点难以启齿,“你这样做,会让她很难过的,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啊!”
无月的表情僵住,“赵叔,你别多想,我只当小桃是妹妹。”
“妹个嘚!”
赵叔不禁提高了音量,惹得江禾瑾频频朝这边看来。
他们在说什么,一定要离这么远吗?
有什么瓜是她不能吃的?
话虽如此,江禾瑾依然乖乖地站在原地,耳朵却悄悄竖起来,试图听到他们讨论的话题。
无月不知与这位农夫说了什么,后者走时不停地摇头叹气,眼里似乎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