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阑夕心中直呼救命。
裴长嬴听见鹦鹉学舌,怒气冲冲地向这边走来。
眼见裴长嬴就要进来,裴阑夕急中生智,她连忙从木窗翻了出去。
“裴阑夕!”裴长嬴见房内无人,生气地唤她的名姓。
这时侍卫来报:“家主,季将军来访,说是营中有要事相议。”
裴长嬴只好暂且作罢,去前堂见季则铭。
季则铭见裴长嬴出来,拉他坐下:“听说宁王已出逃回国,助其王兄登上了王位。”
裴长嬴微微皱眉:“这我早就知道。”
季则铭故作不知:“我还以为你不知。”接着,他反问:“你可知是谁暗助宁王逃离王宫?”
裴长嬴转身奇怪地看向季则铭:“禁军还未查出,我怎知道?”
季则铭若有所思地附和道:“也对……”
季则铭东说西扯,反被裴长嬴识清了意图。
季则铭好顿说和:“阑夕也是为了你,她专打相府和穆府的小混蛋,不就是为你出气?”
裴长嬴气言:“我用的着她替我出气?!”
转而,他闭目降愠道:“丞相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此事,我先去相府请罪。”
季则铭陪他一同去。
裴长嬴跨出门槛,还想着阑夕:“她这般胆大,早晚会出事,我需找个能治她的人好好看着她……”
后来,裴阑夕整治相府恶霸的事,总算是在裴长嬴与季则铭的调度和掩护下安然度过……
而深宫内的王上听说了裴阑夕教训相府小公侯的事后,反对她起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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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裴阑夕再遇言玉。不同于其他书生的儒迂之气,言玉身上多了份通达与果敢。
“四方贤言馆”内,言玉的一番引经据典的博辩引得众人喝彩。一向明媚洒脱、落落大方的裴阑夕被他的才智韬略吸引,从此倾心。
裴阑夕欲结识言玉,她羞涩地将心事向季则铭倾诉。
季则铭一怔,随后玩笑道:“你性子顽劣,他一个书生怕是领受不了。”
可阑夕竟日日念着言玉。
不忍心见她如此,季则铭便将言玉引荐给她。
裴阑夕自此与言玉熟识,她三番五去来听言玉讲学;言玉也因前事,渐渐对这个明艳潇洒的少女生出隐隐的情愫。
两人相处甚悦,常伴出游。裴阑夕听他竹林讲学,他观阑夕持剑对战。一笑一颦间,裴阑夕已将真心交付。
言玉长她四岁,再有一年便行加冠之礼,一般男子在加冠之后便会娶妻。
于是裴阑夕告诉哥哥她喜欢言玉,想让他提亲。
“你倒不羞,是府里饭菜不香,还是下人照顾不周,竟让你生出早早嫁人离府的念头,那言玉一介书生有何要好?当心被他的花言巧语骗去。”裴长嬴不以为真,随心调侃她道。
“言玉可不像其他书生,哥哥去向他提亲好不好。”裴阑夕撒娇求到。
裴长嬴见妹妹认了真,一时冷了脸,可他看着妹妹一脸期待的神情,终是先答应了下来:“好。”
裴阑夕欢喜跳起,挂在哥哥身上。
可谁知裴长嬴转身却对言玉说到:“家妹虽痴迷于你,可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将来她的亲事我会亲自为她指定。阑夕性子固执不会轻易改变想法,可你不要给她不切实际的念想。”
言玉对阑夕怀了情意,他本想前几日便向她提嫁娶一事,可担心自己的直白会唐突了她,便按耐下了。没想到阑夕对他也有这般心思。
听了裴长嬴所言,言玉冷静了下来。
他想到,阑夕是裴府独女,裴长嬴断不会让她嫁给他。言氏虽曾是太商四大姓氏之一,可如今言氏一族衰微,只能自保。裴府的权势虽不如丞相、穆王强盛,但言氏也不能招惹。
想到这里,言玉心中淡淡晕开的欢喜又悄悄褪去。
依裴长嬴所言,言玉了然与阑夕无果。他身上背着的是言氏一族复兴的希望,不能因情爱而牺牲家族前程。
言玉敛下自己的情触,他施礼暂且言道:“裴兄,我对阑夕并无窥伺之意。想必阑夕也只是一时起意,才折煞了言某。”
裴长嬴自知妹妹性情,他让言玉亲自回绝:“这话你自己说与她听。”
当裴阑夕听到言玉亲口回绝了自己,她气言道:“这是我哥哥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说完,阑夕便生气地要走。
言玉无法忍心不动,他拉住阑夕的手,承认道:“我的确心悦于你,但我还背负言氏一族的兴盛,现在向你许诺无异于空谈,但你放心,今生除了你,我绝不会娶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