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哪去了?”
“它跑了!”
忍着不适,唐鹤看着两人两手空空,懊恼不已,怎么就不知道看路呢。
“别管那只鸡了,你没了声,突然叫起来,山里可是有熊和野猪的。”
“我们又没进山多深,能有什么危险。”
唐鹤躲闪看了退开的林新叶几眼。
怎么还在。
“这里林子密,总归不安全。”
唐鹤扶着两人说话,尽力忽略脚部的胀痛。
“可是我们这么巧才碰上,都快赶下树了…”
“放心吧,有我陷阱在,今天跑掉一只鸡,明天就有十只鸡了。”
“都怪我…”
“林同志,现在唐鹤受伤了,我们要背他下山,我们拿不了那么多东西,你能不能帮下忙。”
年毅出声打断了他,转头和静静站在一旁的林新叶说话。
“你们要不再去找找,我没事的。”
“回去了,那破鸡都把你害成这样了,把绑布给我。”程嘉栩不耐烦咧嘴。
“行,你们东西我拿下山。”她上前挡住程嘉栩的身位,从唐鹤手里拿过绑布蹲下。
程嘉栩伸出的手只能中途返回搓了搓裤子口袋,瞪大眼睛在两人之间徘徊。
唐鹤和他对视上,身上的汗都快发冷了。
“…我会绑。”
“我去镇上卫生所培训过。”
“看…看不出来,林排长你真是能文能武哈。”
她将绑布轻绕回去,轻扎,齐齐整整,果真比唐鹤程嘉栩两个小年轻原先弄的好。
唐鹤没多感到被束缚的力道,同时虫子也没处乘虚而入了。
“好了。”
看着他们三人五只脚地狼狈挪动,身形僵硬地很,她一弯腰,一晃眼,拎着他们收获消失在密林中。
“走了没,没在后面了吧。”
年毅回头看了,说道:“不见了。”
“太丢脸了。”
程嘉栩拉着唐鹤,两人小心翼翼地爬下坡。
“她不跟我们一条路下山?”
“不管她,她肯定会比我们早回到村。”
“唐鹤,她怎么来这里了,那鸡不会是她的吧?。”程嘉栩苦瓜脸。
“不能吧。”
“她没说,我…她突然就出现在我后面了。”
“说不定。”年毅面色沉思起来。
老林子里以前还有人偷偷在里面养上了猪。
“什么说不定?”
“说不定我们是我们喊太大声了,她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把唐鹤你吓着了。”
年轻人心思浅,现在割资本主义尾巴思想泛滥,农民副业,贸易集市动辄被限制,被批判,有些没证据的事就不必多说了。
年毅一说,程嘉栩就信服了。
是的,就是这样,唐鹤坚定在心里回道。
“她可真爱理闲事,鸡都被她吓跑了。”程嘉栩拒绝去想是他们准头太差,没把鸡敲下树来。
“你这胆子回去要练练,男子汉可不能胆小。”
“任谁有个大块头在后面,都会害怕的吧。”
“你说她坏话,小心她就在附近哪棵树后面。”
年毅故意笑道,看着两人慌张地乱瞄。
“不是吧。”
另一边,劫后余生的山鸡心惊胆战地缩在草丛深处的小土窝里。
近乎无声无息地,绿色的灌木杂草在微弱扩张,繁茂遮蔽了周围。
高大的身影轻盈无声地来到草堆附近,山鸡察觉到异常,想扑棱翅膀却伸展不开了。
迅疾的抓捕,瞬间把鸡扯出了草窝,藤蔓绑脚翅,鸡被盖在了背筐里,逃脱无门。
林新叶回到知青点,放下东西向外眺望,才堪堪看见他们三人缓慢回到。
“被你说中了,毅哥。”程嘉栩远远就望见了房门前的身影。
………
“有黄栀子吗?没有我回去拿点过来。”林新叶开口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麻烦你了,我去婶子家借个鸡蛋,玉岚那里还剩些面粉,不用借。”
唐鹤靠坐在矮墙上,听到两人交谈,手足无措地说:“不用了,我很快就好了,真的,就一点小伤。”
于毅和林新叶偏头看了他一眼。
“别觉得年轻,不当回事,当心留下习惯性崴脚的后遗症。”
林新叶接着看向一旁的程嘉栩,说道:“你俩就打算长在墙上了。”
“啊,哦,唐鹤,瞧我这脑子,我带你进屋。”
“真不用借鸡蛋面粉,不用搀,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道。”
唐鹤单脚撑着急道。
“进去坐着,脚不要乱动了。”
林新叶轻微皱眉。
一看对方眉头一蹙,唐鹤浑身不自在,感到心虚了,旋即又唾弃自己来,这腿可是因为她崴的,说是她的责任不为过,他气弱干什么。
“真不用。”声音低低的,他垂下脑袋挪进去,安静坐在板凳上,解开绑布按脚。
“白酒我也一并拿过来。”
“好。”年毅点头。
临走前,她又朝唐鹤看了眼,他把手缩回放到腿上了。
看着林新叶过了金稻婶子家,唐鹤把脑袋收回来,拉高了些声音。
“毅哥。”
“你听话,黄栀子粉加鸡蛋清面粉白酒,是一个很有效的吊伤土方,能尽快把瘀血逼出来,不然你这脚一周别想走路。”
“一周不能走路!唐鹤,你可不能犟了。”程嘉栩脸色一下子严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