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柳夫妻明日便要启程回京,大张旗鼓送了贴来,陆时昭不便再推拒,只得前去赴宴。早已料到今日不会平静,他分明有备而去结果还是中了招。
“嗯...难受,嫂嫂...朝娘。”
榻上哼哼唧唧的动静成功将朝娘的心思拉了回来。
朝娘眼眸微闪,视线落在醉倒在榻上,因药性发作而隐忍憋屈的陆时昭身上,将瓷瓶里的药倒在掌心,靠近他后,以诱哄的口吻轻声问道,“二郎,知道谁给你下的药吗?”
“陆,陆时明。”凉凉的嗓音仿佛火上浇油,落在陆时昭心里顿时燃起一簇簇烈火,偏他醉后实诚极了。
“知道你还喝?”
“他,他不敢当众毒死我,”说到这儿陆时昭迷迷糊糊露出个轻蔑的笑来。
“就他那,那种人,能想出来的招,招数,也就这些。”
陆时明和韩二那些眉眼官司自以为隐蔽,其实都看在他眼里,他不过将计就计罢了。何况还有个章若柳在,他刚好能借此试探一下朝娘的心意。
“所以,你是故意中计的?”
“嫂嫂,我,我好难受...”陆时昭难受得不行,再听不下去,一把抓着朝娘的手,将人拉向自己。
朝娘一个不稳跌在他身上,柔软的身躯入怀,陆时昭立刻死死搂住,硬邦邦的胸膛硌得朝娘泛起痛来。
费尽心思喂了几次,陆时昭却总能避过去。若非他身上扑鼻的酒气和滚烫的体温,朝娘几乎以为他是装的。
几次三番喂药不成,朝娘已累得鬓发散乱,趴在他身上直喘气,陆时昭却爽的不行,在她身前百般磨蹭,汗水将她内衫氤氲出点滴形状。
一咬牙,瞪了他一眼,朝娘咬了咬唇,将药含在自己舌尖,试探着向他凑近。
陆时昭如渴水之人,迅速含住了她两片软嫩丰盈的唇,极尽缓慢的碾磨□□一番后便探出舌尖往她唇缝里钻。
朝娘被他热情的攻势激的泄出一丝轻吟,浓郁的酒气在唇齿间蔓延,朝娘定了定神,趁势将解药卷入他的舌根,陆时昭照单全收的同时,骨节分明的手却将她搂得更紧,软腻的肉感收束在他掌心,大手凭着本能四处摸索起来。
“嗯...”这种感觉与上次她蜻蜓点水的吻截然不同,灼热难耐的呼吸,浓烈的酒香,滚烫肆意的指尖,和青年圈着她的挺拔紧绷的肩背,无一不让朝娘感到陌生又刺激。
她纤长的睫毛不自觉扇动,眼里倒映出他的剑眉星目和此时满足愉悦的模样,高挺的鼻梁轻轻擦过她的,一举一动都彰示着沉重的欲念和渴望。
她知道他的药性已经解了,但是他身下越发清晰的异常触感却又给出了全然相反的答案,他的渴求分明不减反增。
章若柳既然送了药,就不可能骗她。
若说陆时明使的阴谋,那章若柳这行的,却是阳谋。
陆时明刚下的药,她转头便能拿出对应的解药来。
明明可以先喂了解药再送人回来,却绕一圈,仅仅为施恩于她?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朝娘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丝挣扎。
想起章朔临走前那番话,指尖微微用力,抵在他潮热结实的胸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微微拉开。胸前骤然一阵凉意,双目对视间,她凝神看到他眼里的自己,妩媚含情,鬓散衣乱。
他分明醉意上涌,眼里却透出几分倔强和固执来,朝娘不在意那点倔强,却不得不在意自己此时被撩拨而起的欲.望。
是的,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产生了难堪的,浅薄的,男女之欲。
她自恃年长冷静,从未将他的感情看在眼中,无视且纵容他的逾距过界,心中仍将他看作弟弟一般,如今却在“弟弟”的撩拨下失态生欲,错位的情感和欲.望让她难得的有了一丝羞愧与无措。
“嫂嫂,我心悦你。”陆时昭喃喃说着,颤着手,指尖轻挑,她的内衫便滑落肩头,白皙脖颈下,一抹烟紫包裹着圆润,随着她渐渐紊乱的呼吸起伏颤动。
陆时昭眼里染上血丝,呼吸陡然加重。
朝娘别开眼,掩下眉间复杂之色。这姿态却仿佛一旨许可,陆时昭双眸一亮。
得了允许的男人护食极了,兴之所至便叼住一块嫩肉反复吮吸含咬,磨人之至,朝娘忍无可忍,张嘴一口咬在他腹部,一声轻哼之后,劲瘦的腹部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一发不可收拾。
他毫不在意她那仿佛调.情般的舔咬,只还以凶猛狠厉的回击,朝娘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发丝随着起伏晃动,汗湿后妖妖娆娆地铺了满背,魂儿都要被撞碎了。
角落里烛火幽幽,映出两道交叠缠绵的身影,烛泪汇聚在烛芯处,终因过满而溢出,顺着烛身缓缓流下,冷风一吹,便凝结成形。
...
“嫂嫂,我,我昨晚怎的睡在地上?”
陆时昭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结果却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脖子僵硬。幸亏朝娘仍存一丝善念,给他裹了杯子,否则冻一晚上人都得冻傻。
揉着酒后胀痛的脑袋缓缓走出房门,陆时昭诧异地发现院子里没人。登时清醒过来,又陆续唤了几声,无人应答,脸色已然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