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溺水时,那些人几乎都在冷眼旁观,莫不是萧府千金萧浅衿及时发现并唤人来捞人,小侯爷怕是出不了那湖。
偏要说那只是小侯爷性子太软,太轻易相信外人了,有时候过于单纯并非好事,容易遭歹人利用,更何况年仅十二的小侯爷。
不长记性是要挨打的,特别是向定阳这种记吃不记打的,最容易挨。
向定阳接连翻阅了好几册书卷就越发觉得无聊,便扔下书卷,用手扶着脑袋,手肘撑桌,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罗素默不作声将散落至地上的书卷拾起摆放好,窗外能见梅树枝端站着几只鸟儿,欢快得不行。
一时间,有些恍惚,向定阳怔怔盯着窗外梅树枝桠上绑着的红绳,正随风飘荡着。回过神后,向定阳玩心大起,就带着罗素出府寻新鲜。
永荣街摊贩多,吆喝声不断,民檐上清一色地红灯笼,格外喜庆,放在晚间点起灯来必是红彤彤一片。
路过一家金铺时,罗素提醒道:“小侯爷,奴婢记得您在这家金宝铺子预定了块玉佩,昨日就制作好了,只是您病气缠身耽误了,我们现在就往那取?”
向定阳胡乱应了两声,拉着罗素跑进金宝铺,刚进门就看见一道紫色纤细身影,而那姑娘身旁的丫鬟正掐着腰跟掌柜对峙着,气氛一时紧了起来。丫鬟一看就是嚣张惯了的样子,且说句句咄咄逼人,语汇中扎带着一些粗词,毫无礼数。
掌柜气的胡子都硬了起来,往天上撅,瞪着眼毫不退让,直到眼珠子转了一圈瞧到向定阳,那一刻,他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从那丫鬟的嘴炮中逃离出来,音量又不紧不慢拔高了几分,握住向定阳手时满脸都是热切,“哎哟,小侯爷啊我可算是把您盼来了,您看啊,这萧千金也看上了你的玉佩,这。这……这样小的实在难办啊!”
说着,掌柜面露难色,“这位姑娘又说玉佩是您给萧千金准备的,这……”
向定阳抬手打断,萧浅衿对上目光,微微抿唇接着行了一礼,丫鬟没眼力见,还在不依不饶,转头又把矛头指向向定阳,“既是向小侯爷的东西,那我们就更得拿了,毕竟这满城谁不知向小侯爷痴恋我家小姐,好的样样都奉上,所以这玉佩……”
萧浅衿柳眉皱起,打断丫鬟接下来的话,呵斥道:“碧春,不得无礼,我们另寻相近之物即可。”
向定阳挑了挑眉,故意的请那块上好玉佩贴在自己胸前,眉眼笑得有些弯,“罗素啊,你可得给我好好瞧瞧,这块玉佩与我今日这身行头多搭配啊,况且我好像也没说要拱手送人吧?”
见碧春脸色难看了起来,向定阳就笑得越欢,玉佩上系着的会随他的晃动小幅度摇着。
罗素斜眼扫过碧春,又去看她家小侯爷,认真地看了一番后点头道:“这玉佩成色上好,与小侯爷这身青衣但是格外搭配。”
说完,罗素有些诧异,小侯爷性子转变太大,要是换做从前都不用萧浅衿开口,碧春喊上几句就傻愣愣点头,再乖乖将玉佩交出。
也好,至少不会因他人而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