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见义勇为的一天。
徐双没想到今天晚上出来散心,还能赶上收拾贱人。
她真没想到慧姐还没能摆脱这个男的。
他爸的,徐双已经忍他很久了。慧姐是奶奶隔壁的邻居姐姐,小时候很照顾她,还时不时给她带点好吃的好玩的。在以前的徐双心里她是最好的伙伴,直到后来慧姐被催婚相亲找个了男朋友,徐双也跟着妈妈搬家,她们见面的次数就减少了。
上次徐双就是看到慧姐脸上身上很多淤青,逼问下她才说是那个贱人喝了酒打她,徐双撸起袖子想帮她打回来了。但是慧姐摇头,她眼睛很红,她却对徐双笑了一下,她说不用,已经分手了。
徐双不理解,要是她的话,早就把这个男的打得他亲爹都不认识。
慧姐却说,他们两家人是熟人关系一直挺好,撕破脸不好。
徐双想说,都知道家里关系好那个男的还打你,他怎么打的时候不想想撕破脸的事。
但是徐双没说,她就这么陪着慧姐在楼道里沉默着。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这个贱人居然还敢来纠缠。
而且这贱人还想动刀子,幸好有一个好心人……等等,这好心人不就是下午那个撞她那个破自行车主人吗?!
这地方就这么小吗?
把贱人送给警察后,还做了一通笔录,徐双感觉这一通折腾的,她晚饭都白吃了,又饿了。她想回去的路上随便买个烤串啊面包啊吃吃算了,哎,她突然回想起今天后爹做的菜,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她当时没胃口。
李洄看着她,问:“你的腿好点了吗?”
应该也没什么事的样子,毕竟她刚刚还一个飞身跨栏呢。
“好多了,就是点擦伤。”徐双回答。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李洄盯着路上的石头,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而且被刚刚的事耽误,他连垫垫肚子的烤肠都没吃到。
他现在非常饿,他看了一眼徐双。
李洄犹豫地开口,“你吃饭了吗,最近有家火锅我听说还不错,要不……我请你吃?”
徐双猛然抬头,“你说的是马三姐火锅吗?”
李洄点头。
很好,徐双吃了晚饭,但是马三姐火锅是她的最爱。
这个夜宵,她不得不吃。
就为了庆祝她见义勇为,痛殴贱人。
不过,她看了一眼李洄,这人的消费水准怎么突然飞跃,从馒头到火锅,她突然发散地想,一顿火锅能买多少个馒头啊。
败家啊!
李洄见她还没回答,觉得是不是有点不妥,他说:“你不……”
“走!”徐双斩钉截铁,“我请你。”
她补充道:“要不是你,我可能被那个贱人给砍了一刀。”
她这一句话,让李洄忍不住猜测,难道她从脖子起步的一道长疤是被砍的吗。
李洄没有问,他说,“没事,我下午还撞了你,请你吃个火锅补充一下营养呗。”
*
红油在锅里翻滚着,空气中弥漫着辛辣刺激着味蕾,李洄往里面直接倒了一盘肉,他现在非常饿。
“哎,一下全倒,一会牛肉就老了。”徐双说。
“没事,不会老的。”李洄说着,一边飞快打调料倒香油。
的确不老,他把牛肉全捞出,分给徐双一半,然后把剩下的全放到油碟里浸泡降温。
李洄猛吃了几口肉,终于感觉活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徐双,在火锅的烟雾缭绕中,他勉强看清了徐双头上的夹子,是一个青柠。
看起来很酸。
徐双没有和他除了点菜之外没有和他说话,也没有聊起刚才发生的事。她只是在安静地吃。
“刚刚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李洄还是问了一嘴。刚刚在警察局徐双明显和那俩人有点关系。
“对,”徐双说,“我以前的邻居。”
回答完李洄并没有继续问下去或者聊下去,这让徐双觉得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想和他大聊特聊慧姐的事,幸好李洄只专心吃饭。
在李洄吃了一堆肉和三碗蛋炒饭之后,徐双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真能吃,得饿了一整天吧。
她今天也吃了很多,马三姐火锅一如既往的美味。可能是她刚刚进行了一点打人运动,还有一点原因是李洄脸挺帅的,秀色可餐,大快朵颐吃相不错,像看吃播。
就是结账的时候,马三姐火锅其实不便宜,她看了一眼李洄,他面上没有什么忍痛大出血的表情。
徐双犹豫了好几下,还是小声地问:“你还有钱吗?”
李洄回头看她,“你要借钱啊?”
“啊?”徐双反应了下,“不是,我是说……你经济不紧张吧?”
李洄愣了一下,“你们这火锅已经贵到能把我吃破产的地步了吗。”
“就因为我开那上个世纪的自行车吗?”他笑着问。
“不,”徐双说,“还有你那俩馒头。”
*
“还来不?”徐双靠着墙,喘了两口气。
“不了不了。”潘钰连连摆手,她把拳套拆下来,“你今天怎么了?这么猛,心里还不爽啊。”
徐双拧开矿泉水瓶子,猛灌两大口,再把水抛给潘钰,“是啊。”
“你想开点呗,天要下雨娘要娶人……”潘钰接下水,安慰道。
徐双的汗珠从额头滴下,蔓到眼睛里,一阵辣感,她赶紧闭上眼,凭借肌肉挤压扯下一条毛巾擦汗。
“我靠,”潘钰似乎凑了过来,“不是吧,你还哭了?”
徐双睁开眼,“神经病,汗水进眼睛里了。”
潘钰叹了口气,“懂的,姐懂你。”
“你又懂了个什么屁。”徐双毫不留情地回击。
潘钰挪到她身边坐下,“对了,你不是说你后爹还带个赠品吗,他那个神童儿子,你昨天见到了吗?”
徐双摇头,她把潘钰的头扭过来正对着她,认真地问:“你懂吗?你有些时候挺嫉妒他的。”
“按照他们口中那种,他是一个成绩优异还他爹的有美术天分,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马上要和我成一家人了,我就是很嫉妒。你懂吗?”徐双继续说。
“你是不喜欢他呢,还是不喜欢他当你的家人?”潘钰看着她问。
徐双说:“当然是都不喜欢啊,我妈之前就提过他,她之前去隔壁市高中进修的时候,说发现这人画得型很准,是个学美术的好苗子。”
“所以他去学美术还是阿姨领进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