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也好奇济玄让自己师弟跟着的原因,和童莱等着揪狐狸尾巴不一样,他更想知道济玄从他们两个人身上看到了什么。
和他们两人不同的是,第三个当事人明显就没这么开心了,济青不想出门,他只想在道观里待一辈子,和人打交道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但是任他如何挣扎,在李晔出发当天,他还是被他亲师兄亲手押进了队伍中,是的,五花大绑的那种。
童莱同济青四目相对,瞧着他“已死勿扰”的表情,她觉得自己想多了,或许济玄绕这么大一圈,只是单纯想把师弟踢出道观。
“道长,用不用我给你解开呀!”
济青生无可恋道:“贫道更希望善信可以劝师兄改变主意。”
童莱摸摸鼻子,有点子心虚,她好像是这场交易的受益者。
“观主对道长这么好,一定是在替道长着想。”
济青向后一仰,闭嘴不言。
童莱靠在箱子上,劝道:“道长,出世必先入世,你一辈子都躲在道观里,如何能参透道法。”
济青曲起腿,“何须参透道法,贫道求的是不沾因果。”
童莱起了探话的念头,“道长,在话本里不沾因果的分两类人。”
济青侧目望去,“哪两类人?”
“一出生被批命沾因果会惹大麻烦的正派角色,还有一类就是注定要成为终极大坏人。”
济青直接怼道:“成为坏人的都是想逆天改命的。”
“道长偏驳了。”
“你无需劝贫道,贫道有自己的坚持,至于你的事,我不会说,放心便可。”
济青闷闷不乐的换了个姿势,不再搭理童莱,临出门前他师兄再三嘱咐要护好面前这个人,说她是他入世悟道的机缘。
气死,他果然就不该听他师兄的话去前面支摊观相,给自己惹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童莱劝不动,也探不出话,索性留济青一个人消气,下车上了李晔的马车。
在道观几日,济玄暂时压制住了李晔的心疾,他的脸色瞧起来红润不少。
小六子原本坐在马车厢里,见童莱进来,让出位置。
童莱替补上去,把济玄送的药茶给李晔泡上,“主子,咱们几时出发?”
李晔给手中的道经翻了一页,“济青道长还在生气。”
“气冲冲的,道长人都鲜活不少。”
“没气死那就出发吧!”
小六子得了命令,跳出马车厢去传令,早早做好安排的戴远庆随即招呼队伍启程。
童莱把药茶端到李晔身边的小木桌上,又拆开一包小点心给李晔装在碟子里。
李晔的视线悄无声息地从书本上挪开,落到童莱被冻红指尖上,上面沾了些许点心上的米粉。
收回视线,李晔在心里自嘲了一番,自己现在哪里配得上眼前人,能活到哪一天都不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