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亦,我且问你,白鸮长什么模样?”定了定心神之后,沈息魄看向十亦问道。
纵使暂且不打算找上门去,打探打探对方的样貌,也能稍稍平息他心中的好奇。
然而,十亦却摇了摇头,答道:“我不知。”
“不知?”是不肯说,还是真的不知?
“教主,那位高人自始至终都掩去了自己的面目。”十亦说道,“不论我怎么看,他都像是笼在一团迷雾之中,让人难以看清。”
“哦。”既然如此,他便不问容貌了,“那白鸮为何要帮你?”
“我不知。”
“还是不知?”沈息魄蹙起眉头。
“我真的不知。”十亦露出了一抹迷茫之色,“许是看中了我的天资?”
他用不甚确定的语气说道。
“作为‘蓬莱仙人’的‘至尊真仙’,他的天资,怕是不逊于你吧。”沈息魄意味深长道,“更何况,就算真的是看中了你的天资,他为何不在救下你之后,收你为徒?”
“是啊。”十亦颔首,“教主,你说的对极了,要不,你再说说看,他为何没干脆收了我呢?”
沈息魄:“……”
究竟是谁问谁?
他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心累。
罢了。
大抵是问不出什么了。
他还是问问别的吧。
“你的过往,是哪一位蓬莱仙人,帮你隐去的,是主动还是被迫?”沉默了一阵,沈息魄又开口问道。
他之所以这般问,是因为之前的容烟,便是主动找了紫狐,让紫狐出手,将她的理智,同他人作了交换,好让她在死前,肆意一把,杀到了白骨宗所在的乌兰城,又被他和甄野等人遇见。
而十亦是新妇教的副教主,又跟前任教主容烟,关系匪浅。
说不准,他就跟容烟当初的情形,如出一辙,是自己主动,将某一物舍去的。
至于是何物,自然是他的那段过去。
“是主动。”沉吟了片刻,十亦轻叹一声道,“往日之事,于我而言,委实太过沉重,是以,修为大成之后,我便将脑中那段不堪的记忆,与另一人作了交换,而那一人,便是因为家中贫寒,被父母卖了,又嫁给了一位商贾之子,比起我的记忆,要平淡许多,却也没什么纰漏,最起码,在见到教主之前,还未曾有人,觉出有什么不对。”
“是吗?”沈息魄漫不经心道,“大概是我与你并不相熟吧,是以,才会一听,便觉得怪异不已。”
“兴许是吧……”十亦喃喃说道。
“所以,你找了哪一位‘蓬莱仙人’?”沈息魄问道,“也是紫狐?”
“不是。”
“那便是救过你的白鸮?”
“不是。”十亦摇了摇头,“既是‘至尊真仙’,岂是我想找就能找的。”
“青羊?”
“不是。”
“呃……”“至尊真仙”的座下,有哪三大护法来着,沈息魄想了一会儿,终于忆了起来,“赤猴?”
总不能连三大护法都不是吧?
毕竟,十亦的修为颇高,甚至比眼下的他,还要高出一截,要对十亦出手,不论是否自愿,都绝非易事。
“是。”这一次,十亦终于点了点头。
“是赤猴?”说起来,三大护法之中,他唯一没见过的人,便是赤猴了,“他长得如何?”
“平平无奇。”
“性情呢?”
“平平无奇。”
“修为?”
“平平无奇。”
沈息魄:“……”
他不问了还不成吗!
不过——
“新妇教和‘蓬莱仙人’有何干系吗?”作为新妇教的新一任教主,这个问题,他必须得弄清。
“并无干系。”十亦笑道,“教主不必为此忧心。”
“哦。”闻言,沈息魄稍稍放下心来,“行了,你可以走了。”
他摆了摆手。
“……走?”十亦却是一愣。
“嗯。”沈息魄懒洋洋道,“怎么,难道你又忆起一些关于‘蓬莱仙人’的事了,打算据实已告?”
“并非如此。”十亦摇了摇头,“只是教主问完了,我还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一问教主。”
“两个?”沈息魄轻笑一声,“十亦,你还真是贪心啊,问吧。”
他倒要看看,十亦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