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问题算是给晏扶风问住了,他迟疑了片刻,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扫了一圈,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能送给他的。
“我,我身上没有信物能给他。”
晏扶风有些落寞,声音也瞬间颓败了,抬眸看村长,嗓音艰涩道:“我一无所有,没有能给他的。”
“那我不能让你们结亲。”村长直接一句话宣布了二人的结局。
听到这个意料之内的答案,晏扶风心中一沉,双肩兀自塌陷,也毫无察觉。
他霎时觉得心灰意冷,没有盼头了。
“村长,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柏初霁看他这幅可怜模样沉不住气,出声喊道:“你刚刚明明不是这样和我说的!”
村长皱着张老脸,默默抬手捂耳朵。
“你明明还说了别的办法,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卦了?!村长,你说话啊!”
村长不动如山,闭眼静心,等柏初霁发完疯再说话。
但它料到了柏初霁的没心眼,没料到晏扶风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心眼,随手使点小聪明,就让它人仰马翻了。
不过,晏扶风似乎不屑于使用不耻的计谋,他更爱使下作的手段。
他缓缓抬手抓住村长的手臂,面带愧疚地对它点了点头。顿时,在村长惊恐的目光中,他直接将手中抓住的两只手臂狠狠拽下。
村长的防守瞬间被瓦解,无奈只能听柏初霁的魔音灌耳,满脸幽怨。
“你明明还说了取一缕头发打绳结,为什么现在就变了?村长,你说话不算数,跟骗那些小妖的黑心臭道士有什么区别?!”
村长破罐破摔,“结结结,现在就结,立马就结!”
“……哦,好啊。”
村长:“……”
它算是体会到了,拆散一对有坚定决心搭伙过日子的兄弟有多难。
当即不再耽搁,火速见证了二人走完不大熟练的结亲流程之后,它扛着小拐杖,一刻也不敢停歇,飞也似地走了。
柏初霁手上还攥着用红绳系紧的发结,目光却追随那矮小的身影而去,本是狡黠的眸子里透着清澈的迷茫,不住咂舌。
“这小老头,刚刚请他来的时候,要多磨蹭,有多磨蹭,现在倒是脚步飞快,跟被鬼撵似的。”
说着,回头瞅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晏扶风,蹙眉嗔怪道:“你怎么还跪着?村长已经走了,你意思意思就得了。”
晏扶风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快起来啊!”
晏扶风抬头看他,歉意一笑,“我腿麻了。”
“……”
艰难的将人扶去小破桌边坐好,柏初霁双手叉腰,对他指指点点,“我就知道你们人类细皮嫩肉的,这才跪了多久,就脚麻了。想当年,我可是跪了九九八十一天,然后得到了嘶……都到了啥来着?”
到嘴边的话突然卡壳,他疑惑地挠挠头,忘了接下去的关键是什么,满脸困惑茫然。
“得到了我?”晏扶风认真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柏初霁一口反驳,狠狠扎他的心,“你这样的傻蛋,不管是谁朝你勾勾手指,你就跟人走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笨的人了,晏扶风,你个大傻蛋!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我让你跟我回家,你就跟我回家了?你就不怕,我今晚就把你吃了?”
晏扶风茫然地眨眨眼,“那我走?”
“……”柏初霁无言以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该用什么词汇形容,遂默默将手上的发结收进怀中。
蓦然垂眸,看着那个被晏扶风捏在手里的丑锦囊,他干巴巴道:“你把那个锦囊还给我,你想去哪都行。”
晏扶风顺着他的话,看向自己手中的锦囊,茫然的神情转瞬被震惊所取代,“你要赶我走!”
“是你自己说要走的!”对于他倒打一耙的行为,柏初霁很是愤怒,声调陡然拔高,“你这个人类怎么能倒打一耙,我用我的灵力给你做了一个那么好用的锦囊,结果你转头就说要走。”
晏扶风:“……我没有。”
他说这话底气不足,柏初霁自以为抓住他的把柄,气焰瞬间就嚣张起来,声音又高了一些,“哼!村长说得对,你们人类就是爱和亲近的人吵架,把所有坏情绪都留给亲近的人。我们才刚结亲,你就和我吵!那以后,你不得翻天。不让你学会老实,我就不叫柏初霁,哼!”
说罢,他俯身抄起桌上的一菜一汤,气冲冲地闯入自己的茅草屋里,留晏扶风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小破桌边,盯着那筐萝卜发呆。
晏扶风一个人在院里伤春悲秋,看着那筐个头饱满的白萝卜,心中霎时腾升起一股莫名的难过。
遂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手上的小锦囊,心中的难过更甚。
“晏扶风!”
惊闻身后的呼喊,他心中的难过烟消云散,蓦然回首,柏初霁站在茅草屋门外,臭着脸冲他喊:“还杵那做什么?饿了都不知道回家吃饭吗?!”
他心头一喜,忙不迭起身,就要朝柏初霁的方向迈开步子。
“把萝卜也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