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工作吗？”奚熙随口道。

“没。”说着，芮悦突然凑近屏幕，眼神掺着试探和隐隐的兴奋。

“嗯？”奚熙弯了弯唇角，看了眼屏幕。某人一旦露出这个表情，十有八九是要八卦了。

“江扬要结婚了，这会儿班群里正热闹呢。”说着，芮悦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她来。

“……江扬？”奚熙却是有些困惑，抬眼仔细回忆起来。

芮悦瘪了瘪嘴，顿感无趣：“你不是吧……你前男友。”

“……哦。”奚熙弱弱道，又将视线落回到书上。

“好歹是你初恋呢。”芮悦嘟囔道。

奚熙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低声说：“就谈了一个星期不到，我能记得什么……”

芮悦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就为了气蒋诗玲呢？我怎么感觉你对江扬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蒋诗玲。”奚熙还是没抬头。

“我和她气场不和。”芮悦皱了皱鼻子，“你要没跟她绝交，你连接近我的机会也没有。”

奚熙笑了起来。

其实就是没有蒋诗玲，她也不太敢主动接近当时的芮悦。感觉下一秒就能拽着她去堵人。

又过了会儿，对面似乎低声骂了句什么。

奚熙抬头，顺手点开了班群：“怎么了？”

“别理。”芮悦语气不善。

前面的消息她没细看，左右不过是一些客套的祝福和问候，就是不懂怎么聊着聊着话题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新娘看着眼熟，老班发的光荣榜上有她吧？就在我们下一届。

：你小子桃花运真可以。

：确实，上学那会儿就谈我们班大美女。

：我还磕来着，结果谈了有一个月吗？过家家似的。[哭唧唧]

：两个人觉得不合适分了也正常，本来也没谈着什么内涵，聪明人及时止损咯。[摊手]

看到这奚熙忍不住挑了挑眉。

到底不是学生了，说话也知道给自己留些余地，但但凡围观过当年那场闹剧的人，都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

-蒋诗玲：恭喜！[礼炮][礼炮][礼炮]

：我记得诗玲也是这两年结的婚吧。

：真好，我记得你先生在京城一家互联网公司工作，未来可期啊！这几年已经在京城落户定居了吧！

-蒋诗玲：孩子都快三岁了。

：都这么大啦？

：感觉才参加完你的婚礼呢。

“……”

：你跟奚熙现在还有联系吗？我记得你们当年关系可好了。

-蒋诗玲：我们不太联系啦。

：这样啊，我听说她毕业后去了气象台，工作挺稳定的，就是这两年貌似不大好。

芮悦大概是看到这里才暴躁起来的。

-蒋诗玲：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说。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晚了……当年那件事就是一个误会，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大家都向前看吧。

-江扬：是啊，谁再提我跟谁急啊。

：你是怕你老婆跟你急吧。

“……”

话题当然很快就被掠过了，群里转眼间又是一派欢天喜地，热热闹闹地筹划起同学聚会来。

“脑子缺血的玩意儿。”芮悦又骂了句，“当年你被造谣怎么个个都不说话呢。”

“不是要给你表现的机会吗？”奚熙不甚在意道，“太威武了芮律师，怪不得你能在这行混的风生水起呢，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说着，还鼓起掌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绷着神情道：“爱听。”

“我跟你说个秘密。”奚熙凑近屏幕，低声道。

“什么？”芮悦配合道，“你果然是为了和芮悦绝交才答应江扬的吧？”

奚熙笑着摇了摇头：“其实答应江扬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一个星期后我们才分手吗？”

“为什么？”

“因为他跟人吹牛，说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拉着我去庙里见证。”

“他觉得如果第二天就被甩了，传出去别人会以为他有什么毛病。所以让我先不要声张，我还白嫖了他好几个星期的早餐。”

“我靠，神经病吧。”芮悦笑骂道。

“这件事我只跟你说。”奚熙忍着笑道，“我妈我都没跟她讲呢。”

“你妈知道了也得笑你。”

奚熙却不赞同：“不应该笑他吗？”

“但是你分手的理由是什么？怎么感觉他接受得还挺快的。”

“我说我不跟分不清孔子和月老的人谈。”

“……”

大门处传来锁舌落下的声音，奚熙盖上书：“千昭回来了，先不跟你说了。”

“我还想看眼碰碰呢。”

“你怎么不自己养只？”奚熙走到书架前，看了眼封面——《罪恶天使》。

“干嘛？跟着我流离失所吗？”芮悦随即愤愤道，“你们家也就碰碰亲我点，一个每天忙着当妈，一个每次见了我，笑得跟我那小表妹同一个模子里生出来似的。”说着，她还打了一个激灵，“瘆得慌。”

“没有吧？”奚熙弱弱道，出了书房。

芮悦冷笑了声。

“碰碰。”奚熙捞过还在跟千昭打闹的橘猫，转移话题道，“你芮悦小姨。”

其实她确实感觉千昭对芮悦挺冷淡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什么不对，就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千昭，打个招呼。”奚熙又把镜头对准她。

千昭十分敬业地摆了摆手，笑了笑：“你好。”

“你好你好。”芮悦也挥了挥手，象征性地眯了眯眼。

“……”

呃……到底是哪里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