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罂与赵思敏因诽谤罪被两地警方刑拘,并最终被判处一年有余有期徒刑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湖面,在赵、何两家的亲友圈里引发了巨大的哗然与不解。尤其是赵家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她们无法理解,赵景行为何要如此绝情,将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堂姐送进监狱。
“景行是不是疯了?为了个外面不相干的小丫头,连自家姐妹都不认了?” “听说那女孩才十几岁,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种种猜测和议论在暗流中涌动。
赵景行对此充耳不闻。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被流言困扰的人了。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对一切关于江兮染的消息严防死守,态度冷硬,让那些试图探听口风或说情的亲戚都碰了一鼻子灰,有效地将风波隔绝在了他和江兮染的世界之外。
然而,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小小的“太子”赵明轩耳中。他扯着赵景行的衣角,仰着天真无邪的小脸,困惑地问:“爸爸,为什么堂姑姑会被警察叔叔抓走呀?她是不是像动画片里的坏人一样?”
赵景行蹲下身,目光与儿子平视,耐心地引导他,回溯了之前父子间的对话:“轩轩,还记得爸爸跟你说过的,那个生病了需要帮助的大姐姐吗?”
赵明轩用力点头:“记得!姐姐的爸爸不管她,她很难过。”
“对。”赵景行的语气变得严肃,“但是堂姑姑,她非但没有帮助姐姐,反而去做了很坏的事情,故意说假话伤害姐姐,让姐姐的病更重了,也让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一起误会姐姐。所以,警察叔叔必须把她带走,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接受惩罚。明白吗?”
赵明轩歪着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复杂的信息。几秒钟后,他小脸一绷,露出了“大义灭亲”的坚定表情,挥舞着小拳头:“姑姑伤害生病的姐姐,姑姑坏!警察叔叔做得对!姑姑就应该被带走,认识到错误!”
儿子稚嫩却明辨是非的话语,像一缕阳光,驱散了赵景行心中因亲人反目而残留的些许阴霾。他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心中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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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深秋已至。
经历了母亲入狱的巨变,何穆清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与成熟。他知道,自己已不便,也无颜再留在南城双语学校。母亲的行为像一道巨大的裂痕,横亘在他与江兮染之间,也让他无法再坦然面对周遭的目光。
他主动找到了校领导,平静地说明了情况,办理了退学手续。离开,是他能为江兮染做的最后一件事,避免她因自己而再受任何非议与困扰。
但在离开之前,他心中还有一个未了的结,一份必须说出口的心意。无论结果如何,他不想让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成为永远的遗憾。
临走前一日,他再次约江兮染出来。地点选在了一条安静的老街,街道两旁栽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秋风吹过,金黄的叶片簌簌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岁月低沉的叹息。
何穆清站在一株尤其高大的梧桐树下,等待着。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身姿挺拔,手中紧紧握着一个精心包装的长条形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