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社会会草本草:哥们为你们担惊受怕,你们就这么水灵灵和好了???[疑惑][疑惑]
白社会会草本草:都断网了吗?没张嘴吗?不会跟你们爹说一声???[微笑]
脚踏会草一步登天: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脚踏会草一步登天:不需要和好
脚踏会草一步登天:[猫猫比心jpg.]
白社会会草本草:[开炮jpg.]
孤王戏诸侯:[笑哭][笑哭]我都说了让你别管他们了
dou:。。。是强迫,是偷拍。
……」
谢昱宁笑得不行,随手发了句“新年快乐”,就从群聊天框退出去开始划拉列表,在纷繁的跨年祝福中挑选了一些关系亲近的一一回复过去。
赵雨桐的消息也是在这个时候被看到的:
【赵大公主:新年快乐】
【赵大公主:我当然不喜欢了,他拒绝我,恰恰证明了他是一个很没用眼光的人,我不跟没有眼光的人玩儿】
【赵大公主:比如你[微笑]】
“没眼光”的谢昱宁顿觉神清气爽,他十分丝滑地退出□□点进信箱,把红点一路划拉完,神情又莫名郁挫下来。
没有新的消息。
信息停留在晚七点那一条“除夕快乐”,再往上翻,是几条同样落空的消息,是他故意而为制造的伤口。让他习惯,又让他失望。
呼吸突然变得有些迟滞。
一股不可言状的心慌汹涌而来,伴随着怅然若失的阵痛,他难以想象这几天的许存真是怎么样的感受。他不免有些责备自己,责备自己的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的怨怼、理所当然的忽视,理所当然地把他消耗。
——
看清楚发件人的名字,许存真差点从晒谷坪上跳下去。
一个不怀希望的人,一条如同误发的信息。
小小的一方屏幕,荧荧的几行小字。
他以为他至少会有些委屈,可他此刻满心满脑的竟然只有欣喜与无措。
猎猎的夜风里,许存真定定站了几秒,又缓缓在旁边固定晾衣架的石墩上坐下。
很遥远的记忆里,种满绿植的阳台似乎总是溢满温暖的光线,外婆很喜欢躺在摇椅上看书。他本能地想要亲近这个慈祥却陌生的老太太,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讨巧,只好抱着小马扎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有些人的出现和消失都是不需要理由的,你又何必过于介怀?外婆温暖有力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这样告诉他。那时候他还很小,只记得风扬起的藤蔓、阳光下洋洋的木柜,和悄悄向后靠时柔软力量的支撑。到后来能懂事了,是床前柜上枯死的绿萝、肃白沉郁的床单被套,和绿色通道上急驰的转运车。手掌不再有力,声音已然嘶哑。
如果能够做到不探究不抱怨不打扰,外婆或许会觉得安心。
于是从那一天起,他就想要将外婆的这句话贯彻在自己的生命中。他可以做大人眼中懂礼貌的乖孩子,可以做同龄人眼中清高的好学生,他学会一触即离的试探,习惯趋利避害地逃离——却在他身上愈跌愈重、甘之如饴。
在他面前,没有人能做到一触即离,更没有人会想到趋利避害。
许存真痛苦又欣慰地发现,原来在他面前,自己连一句解释都不需要。
——【我:好的】
嗡嗡——
放在腿边的手机震动一下,谢昱宁立马解锁点开信箱查看,紧接着就又进来一条信息:
【学霸大佬:好的】
【学霸大佬:那初五那天行吗?】
谢昱宁愁云惨淡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宽心的笑。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反省自己的人,更别说感到歉疚,甚至赔礼道歉——却频频在许存真这个人身上翻车。每次只要想起那双眼尾下垂的脆弱眼睛,他就止不住心烦,急切地想要它们弯起来,并且好像愿意为此付出任何行动。
所幸施明霁发了条消息来约他出去吃烧烤。虽然他不打算去,但这条有趣又讨巧的消息对那时的他来说就是如旱逢甘霖般的存在。而许存真,似乎也真的被这条消息讨好了。
【谢昱宁:可以是可以啊】
【谢昱宁:不过许老师,初五那天是什么日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寒风瑟瑟的冬夜,空无一人的屋顶,响起了几声急促激烈的咳嗽声。
看着日历上的几个字,许存真不可置信地揉了把脸,浓重的墨色里看不清他脖子和耳根上迅速蔓延的绯红。
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跟他解释?
【我:还是说】
【我:你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久久不见回复,谢昱宁猜都能猜到许存真现在是什么反应。他关了手机珍宝似的抱在怀里,在沙发上滚一圈换了个方向把脸扑在枕头里闷闷笑。
这个许存真太可爱了,逗他怎么能这么好玩?
过载的欣喜溢满了他的心他的肺,谢昱宁忍一会没忍住,整个人开始像条鱼一样在沙发上扑腾,脑子里已经越过明天后天大后天直接跳到初五开始计划行程了。
谢晓青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终于是把脑子给烧坏了?”
某条鱼一下旱死了。
谢昱宁维持着俯趴在沙发上的姿势,木木地转过脸,“你知道跟类人猿亲嘴亲多了你也会变成类人猿吗?”
大冷天羽绒服配礼裙的卷发女人靠在沙发上,反常地没和弟弟吵嘴,脸上的笑容是难得的温柔,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却显得有些牵强。
她随手朝谢昱宁扔过来一样东西,噼里啪啦的,“喏,新年礼物。”
谢昱宁被砸得一声闷哼,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串钥匙,“这干啥?”
“你不是嫌家里离学校远不方便吗?给你买了套房子,就在一中旁边那个小区,步行七八分钟吧。”
“年后再搬吧,我让陈姨过去陪你。”谢晓青有些微醺,打了个哈欠准备往楼上走,“但我跟你说好,放月假了你还是给我滚回家来。”
“你不吃饭了?”
脚步停在楼梯转角,身后突然传来男生有些低哑的声音。
谢晓青视线往餐厅那边扫了一扫,随即扶额啧了一声,“喝得我都忘了这茬了。
“明天跟你一起去干妈家,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