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实在是也拿白昱程没办法,他只松开他的领子,带着他此生第一次的手足无措绝望地求白昱程:
“小白,你放过小曦好不好?”
“你只要别喜欢她,我就当这个事情从未发生好不好,往后你想做什么都行,你只要别喜欢她就好……”
但白昱程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在步林将他放回床上的下一秒就拽住了步林那贴身的高领紧身羊毛毛衣,在步林最无助的时候混乱地揽住他的后颈,毫无章法地咬住了他冰冷无比的薄唇,用几乎是发泄与自暴自弃的姿态与他接吻。
“白——”
步林被白昱程这一行为顿时吓得连汗毛都立起来,他正想呵斥,可反倒当白昱程的舌头钻了空子闯进来,一寸一寸地扫荡着他从未对别人打开的口腔。
他甚至还自然地趁着步林的震惊中腰部与手部同时发力,将他反压在酒店柔软陌生的床铺中,一只手困着他的双手压于步林纤细的腰后,一只手捂着他的眼鼻似是逃亡般地与继续接吻。
步林都不知道那个吻是从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只知道在呼吸被掠夺的那一刻,他发现他的身体居然在被迫地迎合白昱程,可耻地与白昱程一样有了生理反应,肺部也违背着自己的意志乞求反复着他在吻吻自己,不要拿走他唯一的空气。
直到白昱程的眼泪终于也打湿他短发的鬓角,白昱程才将同时松开两只手将呼吸与自由都还给了他,他们都喘着气,嘴角的银丝醒目地提醒着步林刚刚他们发生了什么。
步林喘着粗气正欲厉声质问,只感觉白昱程的眼泪又灼烧着落到他的眼角的黑痣旁,他抽泣着,喷着滚烫的气息在步林已被他烫红的皮肤上,语句断得几乎不成章法:
“哥,偷了这个吻……今晚我就最后再喜欢你一晚。”
“过了今晚,我就不喜欢你了好不好?”
“你也不要生气,我不喜欢你了,我向你保证,我不喜欢你了,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啪——”
第二巴掌。
步林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有那么愤怒过,哪怕是之前白昱程莫名其妙地找自己茬他也没有气愤成这样。
他到底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合着刚刚还是步林把他想得太美好了,以为他喜欢的是步林曦,结果到头来这人喜欢的是他哥!!
这一刻,步林真的想把白昱程抽筋剥皮,剖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自己。
可是他实在是太愤怒了,愤怒到连再打白昱程一巴掌的力气都没有,于是他只能大力地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白昱程,把他恶狠狠地摔到床上,走进浴室先把生理问题解决。
步林你他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被你弟强吻了还可耻地在这里硬什么,你虽然的确是没有接过吻唯一谈的一次恋爱还连手都没牵过,但也不至于连和自己弟弟接吻都能有反应。
你还迎合他,重点是你刚刚还迎合他!
你是不是忘了他今年才几岁!
他今年才十五岁!!!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他喝了点酒你也喝酒了吗,你是不是还觉得挺刺激的和别人接吻?
步林,你不会是变态吧?
步林说不上来是什么心理,他只在解决完生理问题后,拿着酒店提供的牙刷将近刷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那劣质牙刷的毛都全数脱落,他的牙龈都满身鲜血,又出去拽起白昱程的衣领,二话不说地将他扔到浴室里,让他滚进去赶紧洗漱,自己不想看到他。
可当酒店浆过的被子冷冰冰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冻得他又开始可耻地在黑夜里渴望白昱程那份温暖后,他又没办法地把空调调到了最大,发现没用以后推了他一把,冷漠地把他晃醒,和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冬天一样,把自己挤到他的身体里与他相拥而眠。
“哥……”
白昱程的泪还在像诺亚方舟发洪水一般倾斜而下,将他的被褥枕头都一并打湿,他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步林的怀里,哭得连发梢都在颤抖。
他以为他不会来的,他以为他再也不会抱自己了,他以为他和步林的关系真的走到了尽头。
步林刚刚那一巴掌和拽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冷,冷到白昱程感觉那时候的步林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连与他的触碰都成了看待垃圾的嫌弃。
但步林还是挤进来了,所以他们的关系其实也……
几乎是在白昱程欺骗自己的同时,步林的声音则犹如一滴浓度极高的浓硫酸入水,炸穿白昱程的全数庆幸:
“白昱程,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