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晏挑眉,眼神细细打量着对方,江余垂着头的乖巧模样,让他有些意外。
手指上不自觉地又加重了些,江余的脖颈动了动,本能的想要躲开,但是又想到什么,又强行地将自己固定在原地,保持着脖颈嵌入后颈的手中的状态。
狐晏唇角微挑,没错过对方猛地攥紧的手,已经被牙齿压得通红的下唇。
在兽人的世界,后颈这种地方和喉咙一样,都是极其重要的部位,只能让十分亲近和信任的人触碰。
可江余没避开。
想到这,狐晏半阖着的眼,闪过一丝笑意,莫名地就有种心情愉悦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收回手,狭长的眼眯成一条缝,视线从对方额角的白纱布一扫而过,不经意地顿了半秒后自然挪开,“看来应该给你请一位教你格斗的老师了。”
江余:“哈?哦。”
还没从刚才被扼住致命点的状态回神,就听见自己莫名又多了一门课程,江余苦了脸。
但是想到那个合约,优质不能按捺下抱怨的话。
他现在暂时还不想要“卖身”。
天晓得让他同一个物理只考了十六分的学渣,在短短一年之内要重新学完高中三年的内容有多么艰难。
两人的距离又恢复了之前的界限分明,狐晏的凝视着前方发怔。
实际上却是在脑海中003交流。
[宿主,你其实还是担心任务对象的吧!]
[我只是担心他的莽撞和弱小会破坏我的计划。 ]狐晏淡淡道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摸样。
003暗笑,没戳穿属宿主的口是心非。
谁不心软?
明明一个小时都能够处理好的文件今天硬是花了两倍的时间。
而且去的时候,脸苏律师都提前悲伤了。
还有让律师准备的东西,可不就是用来放置时态不可控制的时候,用来捞江余的吗?
他就知道,宿主是最善良的。
这句话,要是让以前被狐晏整的要死要活的对头门知道了,一定会指着系统的鼻子,骂他是不是眼瞎。
狐晏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狠心肠的。
善良?
眼镜被眼屎糊住了!
[谁也不能破坏我的计划!]似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狐晏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似乎这样说了,他今天有些异常的行为,似乎真的如他口中所说的那样。
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缩,原本平整的的裤子被抓住几道褶皱。
作为司机的老吴面色沉静,手上动作熟练地就准备打左转向灯。
路口左边是回小别墅的路。
“老吴,去台北人民医院。”
狐晏双唇轻启。
老吴则是神色不变,将转向灯的方向更改为了相反的方向,三人随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扬长而去。
而江余在听见这个地名的时候,心头一震,撇了眼离开靠在椅背上的狐晏。
王淑芬就在这家医院治疗。
……
台北人民医院
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大门口,车上的两人下车后,老吴便将车开到医院的停车场上。
“进去。”
江余没多问,只是跟着狐晏一路去挂了号,顺便还给脑子照了个CT,结果证明他的脑子除了先前的皮外伤,没有丝毫的问题,是一颗顶顶好的脑袋。
狐晏看着手上的检查报告,眼底飞快闪过一道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
而江余则欲言又止,几次想开口,却又被莫名地咽了回去。
开始的江余只是就隐隐有些浮躁,在检查的过程中会偶尔望向另一边的医院住院部,而后来已经发展成了一种十分明显的躁动感。
不知道王淑芬怎么样了?
身体还可以吗?
那个护工有没有好好照顾?
王淑芬有没有乖乖地呆在医院?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从他的脑海中蹦出来,江余思绪纷飞,眉头皱的更紧了。
狐晏视线落在他的面上,面前站着的江余张了张嘴,眼神带着些疑惑:“怎么了?”
狐晏的视线停顿了很久,但是江余依旧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他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思,他今天出来就几个闯了大祸。
“有话快说?”,狐晏额角的青筋跳动两下。
“那个……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