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将宿主唤醒。
打定主意的003,花了能量入梦。
于是正在emo的朗泽还没有注意到周围多了个奇奇怪怪的生物。
一个白色球形,从身体里分裂出两只手,一手一只狼耳,拼命地往上拽。
“宿主,快醒醒,出事啦!”
就算是没有五官,也能从声音中听出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试图用痛觉唤醒宿主的003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梦中,是感受不到痛的。
他拼命地拽耳朵,朗泽也没感受到半分的痛觉。
就连半点珠心神都吝啬给予,只是本能地抖了抖耳朵尖。
抖不动?
算了……
随便吧!
正在伤心着的小狼将身体蜷缩成一个球形。
003没招,花能量幻化出一个锣,抬起棒槌猛敲。
既然物理攻击不行,就只能换精神攻击了。
“Duang——Duang——Duang——”
巨大的,带着洗涤灵魂力量的声浪猛地袭来,朗泽就连爪爪上的毛毛都被声音震得炸开了。
“嗷呜……”发生什么了!
朗泽猛地恢复人形,连带着梦境外的身体也恢复了原状。
“地震了?”
朗泽像是起尸似的,猛的坐起,裴远洲反应不及,一头扎进了个暖烘烘的,硬邦邦的胸膛。
嗯——
嘶——
两声语调不同的闷哼声同时响起。
熟悉的香气袭来,不假思索地一句脱口而出。
“裴大人?你怎么在这?”
刚说出一句话,他就被嘶哑的嗓音惊讶了。
这是他的声音?
裴元洲看着恢复人生的朗泽,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捂着头连忙起身,动作间散落的乌发遮掩住泛红的耳根,小指不自在的微微蜷曲着。
“先说话了,你病还没好,先喝口水。”
他扔下一句话,转身刚准备去倒水,却没想身后传来一阵拉扯感。
一双渐渐相握的双手连带着被拽起,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住,另外一双相差无几的、温度略低的手。
像是被烫到似得,朗泽手指一颤,原本因为身体不适而有些泛红的脸颊,被另外一种类似于秀兰的情绪侵占,猛地松手。
仿佛刚才握在手心的不是属于人类的手,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再多触碰一秒,就会灼伤他的皮肉。
少年的情绪总是那样的明晃晃,不加掩饰的显露在俩上。
朗泽慌忙侧头,移开视线,将手缩回被窝里,几乎有些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被子,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四处乱转。
这个被子好热。
裴元洲起身点灯倒水,扭头变看到这样的一幕。
少年抓着被角,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长发已经在少年的挣扎间散开,甚至因为刚在的动作,一撮碎发就这样硬挺地翘起来。
裴元洲够了勾唇,伸手扯了扯被子,强压笑意:"起来,喝点水吧。"
说着,朗泽刚准备起身,双手已经恢复了大半力气,于是他非常成功的坐起身来。
“我自己来。”
裴元洲也不阻止,将水递给他。抬手冲着翘起的头发往下压了压。松手,那根头发依旧硬挺着。
真是够倔强的。
和他这个人一样。
朗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力道,抬眼满是疑惑,似乎再问“怎么了?”
“你的头发乱了。”
朗泽哦了一声,埋头又继续小口小口地喝水。
“大人,药好了。”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在得到主子的应允后,才端着药推门而进。
端药进门,放下,转身离开,全程都没干抬眼,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要知道什么应该看,什么不应该看。
乌漆嘛黑的一碗药,还散发着浓浓苦涩的气息,每一秒都是对朗泽敏锐嗅觉的攻击。
听见那句药的时候,心底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他的“药”?
应该……不是吧!
朗泽无声地咽了咽口水,期待的目光落到了裴元洲的身上。
试探性地问道,“这个应该不似给我的吧?”
说是询问,可是眼底某种期待的光芒从来都没熄灭过。偏向圆润的琥珀色眼睛,紧盯着裴元洲的脸,似乎就连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都不愿错过。
“我想应该不是我的。”
望着对方期待的双眼,裴元洲轻咳两声,止住差点泄出喉咙的笑意,少见地促狭道。
天塌了。
朗泽拉着一张脸,两条好看的眉毛紧紧地拧成一团,一脸的苦愁大恨。
说实话,他有些想家了。
光闻着就很难闻的东西,好喝的概率就跟就跟pxx砍一刀得奖励的概率差不了。
“可以不喝吗,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某人还在垂死挣扎。
其他的事情,裴元洲还能为他破例,唯独涉及到身体的这件事情不能马虎一点。
“不可以。”
裴元洲冷酷道。
希望破灭,可朗泽知道这是对方关心他,只能捏着鼻子,衣服视死如归的摸样往下灌。
呕——
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口腔蔓延,经久不衰,一口苦,两口晕,三口的时候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朗泽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苦腌入味了。
敏锐的五感在这个时候,成为痛苦的放大器。
再见了统,他现在不是从前那个阳光开朗的好少年了。他现在是钮钴禄-苦瓜大王-朗泽。
“这么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