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留存于你经脉中的灵气，似乎碰见它后便会逸散，真是稀奇。”

小枫思索片刻，便有了法子，瞬间，路壬只觉得一股阴寒却磅礴的力量如决堤江河，轰然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并非他熟悉的清灵之气，而是带着浓重怨气与血腥的邪煞之力，所过之处，经脉如被冰锥刺穿，又似被烈火灼烧，剧痛让他蜷起背，几乎要惨叫出声。

“哟，这就受不了了？”小枫血目微睁，挑眉揶揄道。

路壬一个激灵坐直，咬牙切齿忍着痛道:“不过，尔尔。”

“嗯。”她促狭地笑了一声。

“呃啊——”路壬猛然抬起头，“你！”

小枫再次加大力度，路壬疼得说不出话来，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痛苦的嘶吼声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

他感觉丹田仿佛要被撑爆了，识海更是翻腾起滔天巨浪，眼前景象开始扭曲。

一股强压自天灵盖去向下丹田，路壬捂着像是不停下坠的腹部。

骤然，他感受到了体内灵力暴涨，原本坚固的瓶颈出现了裂痕。

周身灵气自天灵灌入经脉，他仿佛徜徉在一片温暖的灵海之中，随即，它们顺着煞丹指引，以漩涡之势冲入丹田。

当电球在靠近时，汪洋的灵液如一双手，两它包容在内，电球发出滋滋闪电，灵液不在抗拒化为灵气，而是借其之压，缓缓汇聚成一团。

路壬倏然睁眼，他竟突破在即！

若是能一举突破筑基中期，那么结成金丹指日可待！

“多谢！”路壬双眼发亮地爬起身，左右打量自己愈加轻盈的身躯，和体内充裕的灵气。

现在只需一个契机！

“咳——”

路壬兴奋劲还没过，对面人便吐出一滩血来，他慌忙扶住，却扶了一个空。

“你…”他看着穿过自己的手的身体，她损耗颇大，灵体虚浮，已不得凝成实体。

小枫飘洒后退，倚靠回枫树上，枫叶如血，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诡魅，好一会才缓缓睁开眼，“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路壬喉咙发涩，“你没事吧。”

“呵，担心个什么劲儿，我是煞灵，除非心愿已结，否则永不会消散。”小枫朝他笑了笑。

路壬这才放下心来，又接着问道，“心愿，你的心愿是让我杀一个人，他到底是谁？”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路壬眉心一跳，“为什么？”

斜靠在枫树边的女人咧嘴一笑，“因为现在告诉你了，你就不会答应了。”

路壬一时语塞，幻境中他也未看到那男人的脸，可单是那气度那b格，就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你怎么选得我…”路壬眨眼。

这么艰巨的任务，既不选祁季名，也不选外面实力更加强悍的赵义，莫非，莫非…

路壬发出嘿嘿傻笑，他就是那个天命之子！

“用眼睛。”小枫淡淡道。

“眼睛？是看出我…”路壬双眼瞪得越发得大，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说些什么比较“客观”、“权威”、可能花里胡哨很好听，但不容置疑的话。

“哦，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好骗。”小枫摆手，浮起身落在枫树粗壮的枝干上，慢慢躺了下去。

“？”

不对吧，不对吧！

路壬着急地在树下挥手，“不对吧，这么重要的时，哪有看哪个人好骗就选谁的？你肯定是精挑细选，看重了我万里挑一的资质和品性，这样才对！”

“你没看出来我的真善美吗？”

“嗯，嗯，”小枫灵体虚弱，当哄儿子似的，符合两声，“精挑细选，万里挑一。”

明显是被敷衍了，路壬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因为她似乎看起来就是这么个不着调的人，真的很有可能，选一个比较好骗的人来完成她的复仇大业。

他四十五度仰望天，妄图挣扎，想和她再争取一下。

忽然，手腕的蓝线一烫，他蹙眉低头，缓缓收了笑，下一刻，身体剧烈一晃。

他终于彻底睁开眼，对上忧喜参半的眸子，还没定下心神，耳边便传来一道沉稳的声线。

“拜见，云衍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