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有些轰动,各级学校紧急加强安全教育,开展防暴演练。秦博思和蒋潭清作为搭档负责解放路这片,蒋潭清是主发言人,因为剩下那个警察要扮演犯罪分子被保安和警察制服。
发言要求脱稿,蒋潭清窝在书房里背稿。李水很热心,打书房开门,探头进去问:“你要我帮你吗?”
“不用。”蒋潭清拒绝掉。
李水往里面挪一步,“真的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蒋潭清把这个行为理解成李水的讨好,默许人走进来,他身体躺向椅子,稿子随手丢在书桌上,“你能帮我什么呢?”
“我可以帮你检查背的对不对。”
蒋潭清把稿子交给她,李水在对面坐下。“各位老师们、同学们,生命无小事,安全放心间……集体远胜于个人,遇到威胁及时寻求他人的帮助……将自己的生命放在首位,不做一时的冒失‘英雄’……”
蒋潭清盯着李水的脸慢条斯理地把稿子说完,“怎么样?”
“再加一点感情就好了。”蒋潭清招手把李水叫过来,李水顺势坐到他腿上,“为什么不是秦哥演讲?”
“他要扮演罪犯。”蒋潭清就着李水的手看稿子。
“小洋在红山小学,不是会看到叔叔演罪犯?”
“最后要上台自我介绍,小孩子,不会当真的。”蒋潭清一目十行扫视完一遍,“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表演那天,秦博思为了效果真实,找了一件洗的破旧的军大衣穿在身上,袖口被磨破了还有线头。他带上黑色毛线帽问:“看着怎么样?挺逼真吧。”
“脸要不要遮起来啊?”欧远给他出主意,“电视剧里抢银行的都戴。”
“你少看点电视剧就谢天谢地了。”秦博思不予采纳。
蒋潭清先上台声情并茂地演讲,露天操场临时搭建一个台子,底下的小孩子坐着很安静,不知道听进去多少,等到老师上台拉流程,“下面是我们进行防暴演习,大家注意看。”
手里拿着铁棍的秦博思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保安冲出来拿着器械阻止人进一步前进,秦博思暴躁地用铁棍敲击,展现出攻击意图,保安大喝让人后退,提醒学生注意安全。
学生被这幅景象点燃,不停地鼓掌,秦博思很有表演精神故作凶狠地往里面闯,警察冲上去拿着盾牌抵挡,武器不派上作用,表演的乐器而已,人群扭打在一起,以秦博思被擒拿按在地上结束。欧远特意护住秦博思的脸不要擦在地上,最后再集体对着旁观的学生进行一个亮相。
蒋潭清站在树荫下目睹这一切,秦博思头上的黑色毛线帽已经被甩在了地上。
结束后秦博思换掉衣服,上台进行安全科普。蒋潭清想到李水的话,想从底下的孩子里找到秦明洋,几百张脸放在一起,看不到。
“我演技还行吧?”秦博思用纸擦着身上粘到的泥点,。
蒋潭清把纸杯递给他,“看着挺唬人。”
“演过好几次,都是熟练工了。”秦博思看看表,“差不多到点了,我接上孩子提前走了啊!”
“嗯。”蒋潭清也决定翘班。
临走时欧远没眼力见把人喊住,“队长,秦哥。”
秦明洋牵着叔叔的手乖乖等着,秦博思只得转头问:“有什么事情?”
“啊!”欧远反应过来,“也不是大事情,其实没事……”他想提醒秦哥可以把侄子也带上车,载小朋友一段路。
蒋潭清抓紧时间赶紧走,秦博思也懂迟则生变的道理。
孙志国的事情为了减轻民众的恐慌警方花了大的精力,辟谣随着谣言跑,杀人的真实版本传遍大街小巷,重点是七年前犯的案子,人已经被伏法了,没有危害社会的可能。
“关这么多年,出狱都多大年纪了?”欧远心里算着岁数,“这下离婚财产没纠纷了,人直接进去了。”
张虹去过一次常平路,看见吴春带着孩子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路上,“你们要搬家吗?”她脑补出女人孩子因为杀人犯的丈夫、父亲受邻居排挤的画面。
“不是,这些是他的衣服,用不上了拿去丢掉。”吴春摸了孩子的头,“和阿姨打个招呼。”
“你们……没什么事情吧。”
吴春笑容灿烂,“当然没有,街坊邻里人都挺好,挺照顾我们的。”
张虹后知后觉地看着她,事情传播的这么广,就算孙志国出狱想回来,周边的人也不会同意,普罗大众的心里吴春和孙小军只是一对无辜可怜的母子,还需要这对母子守着房产不放回来那个凶手。
“警察同志,您还有什么事吗?”吴春举举手上的东西,“我们这个……不方便。”
张虹回过神来,“我帮你们拿一些吧!”她拎走孙小军手上的东西。
张虹是来告诉他们孙志国的判决结果,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到垃圾站有段距离,孙小军紧紧靠着母亲,张虹问:“孩子要上学了吗?”
“嗯,等开春上学,改了个名字,不叫孙小军了,改叫吴悠,我这个姓也不好,取什么有福气的字都无了。”
张虹看着戴着手套的孩子,耳朵被藏在帽子里,围巾高高拉起来遮住半张脸。“这个名字挺好的,无忧无虑的。”
垃圾丢完就没话讲了,三个人在路口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