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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节这醋吃得不简单。
至少一顿宵夜没能压下去,回家时季知节才进门就把丹南托起抱到了玄关柜子上。
一副饿鬼扑食的模样。
丹南紧急伸手做挡,“我刚吃了好多蒜泥!”
季知节咬她耳垂的动作一顿,随即礼貌地说了句荤话,“……那我,尝尝你的蒜泥。”
他说得一本正经,丹南笑得停不住,什么暧昧旖旎通通都没了。
人还坐在柜子上,笑得忍不住后仰,连着几次脑壳撞上后边儿的挡板。
到最后,季知节不得不一脸认真地伸手护着她的后脑勺。
丹南笑着抹了抹泪花,抬眼看季知节严肃地看着她。
仍然没理解她在笑什么。
这一瞬心里头呼噜噜冒出来好多念头。
碳酸饮料一样,乱七八糟地冒泡,浮到表面又噼噼啪啪地炸开。
有什么前奏在响。
混沌着、发酵着、失控着。
炸得人心痒。
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季知节的脸。
脱口而出一句印象里应该到死都不会说这么酸得倒牙的话。
“宝贝儿,怎么这么可爱啊。”
季知节表情没有变化,眼睛还睁着,也还在呼吸。
但是丹南就是能诡异地感觉他死机了。
人还杵在那,但是魂儿就不好说了。
喉结倒是动得快,跟个梭子似的。
最明显的就是耳朵,像水彩纸被晕了滴红墨,唰地铺开。
丹南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安。
她自责这句昵称是不是说得有点儿过界,以至于这个小人机开始思索所谓的亲密关系。
但下一秒,她腰上一紧。
人已经被打横抱起。
“季知节!”丹南本能惊呼。
然而季知节满脸坚毅地抱着人往卧室走。
走得还有点儿急,颠簸中,丹南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季知节眼里那些无措和局促都被另外的东西取代。
形容不太上来。
像是野兽竖起了耳朵。
“季知节?”丹南试图呼唤他。
没作用,对方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丹南后背有些发寒了,隐隐约约觉得今晚这句“宝贝儿”的代价她可能会承受不住。
所以竭力挽救。
“至少……洗个澡?”
季知节又低头看了她一眼。
眸色很深,动作间锁了门脚一拐走向浴室。
丹南不可控制地想了下家里就俩人还锁什么卧室门。
但季知节已经盖了下来。
至于今晚发生了些什么,丹南决定把回忆烂在肚子里。
总之浑身上下的酸痛度对齐了之前跑的几场全马。
季知节已经不在床上了,但是床头柜摆了两颗果糖。
丹南扫了一眼,某些十八加的记忆轰然卷土重来。
“你哪里都甜,比糖甜。”
“别……别对着哪里说话……嗯!”
“舒服吗?”
“……”
得不到回应的人猛探几下,又问:“舒服吗?”
丹南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哭腔,“舒服!别这样了!”
然而拒绝没有得到批复,反而换来更深的探索。
丹南只剩下嘴硬,“我不信!我明早要吃糖!!”
季知节没有再回答。
一夜。
整整一夜。
从浴缸洗手台到飘窗。
想来,现在衣帽间的穿衣镜上还留存着手印儿。
很疯狂,她被季知节腌入味儿了。
“疯了。”丹南大叹着阻断记忆画面,试图让自己变得清心寡欲一些。
她一个翻身,脸埋进季知节枕头里。
狗二宝的味道让一切都变得完蛋。
而且清晰。
又消化了好几分钟,丹南感觉自己稍微回到现实,这才微微听见外边儿似乎有锅铲的声音。
本来家里有个大姐来做早餐的。
但有次两人不知是发什么邪,非得趁着大清早去客厅沙□□|一波。
正在那颠鸾倒凤的运动着呢,猛地听见密码锁的声儿。
丹南吓得差点儿没当场把心脏呕出来。
当时呢,大姐开门关门的速度近乎光速。
之后半小时后很体面地发消息来说:【我今儿不小心起晚了,现在过去可以吗?】
太体面了,阿姨。
太体面了。
丹南感动于大姐的社交智慧,季知节二话不说给人加了工资,然后严肃地说以后早饭都他来做。
总之就是彼此互相给了个镀金的台阶。
说回现在。
听着外边儿动静越来越小,丹南开始警惕地盯着房门。
——毕竟昨儿她半梦半醒之后还在被人怼着。
印象里,他们两人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正常对视过。
丹南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结果腰腿都不太听使唤。
她叹了声,捂着被子开始观察天花板。
真白啊。
所以你昨晚干什么要嘴欠那一声儿?
不知道开荤的小C男受不得激?
但是。
不儿?他凭什么激动成那个死样子呢?
但也有你没抗住诱惑陪着他荒唐的原因。
丹南开始自我反省。
就这么点儿时间,脚步声由远而近。
季知节抬着托盘进来,问了句废话:“醒了?”
丹南扫了眼托盘里码成上供形状的小笼包,点点头,应付了一下这句废话。
但是没看季知节的眼睛,甚至都没看他脸。
仰了仰头。
这天花板真白!